第461章 故地重游，山河无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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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青崖学府后，张秦用了近两年的时间，一步步走遍了大陆的山山水水。

陨星山一役，八只幻灵尽数完成第三次大进阶，他顺势跨越第三道天堑踏入神级，深谷回路也彻底拓至圆满。

神脉彻底成型后，他的步履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鬓角的白发不再像战时那样飞速增加，最终定格在两鬓微霜的模样，衬得他眉眼间的沉静愈发厚重，明明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周身却带着一种跨越岁月的平和。

九尾天狐始终蹲在他肩头，暗影皮毛在阳光下凝实得如同真正的活物，九条长尾柔顺地垂在身侧，毛发根根分明，偶尔会用蓬松的尾尖扫一下他的耳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带着独属于它的亲昵与依赖。

作为第一只与他契约的幻灵，第三次大进阶后它的神性愈发内敛，唯有眼底金色的光华流转时，才会泄露出几分神级幻灵的威压。

他游历的第一站，是上古守界者的总部，永恒之都。

这座沉寂了万年的古城，如今已恢复了大半昔日荣光。城中那些被寒山与教皇破坏的断壁残垣，在散修联盟的主持下逐一修复，青灰色的石砖重新垒起，缝隙里长出了细碎的青苔。

街道上渐渐有了往来的行人与商贩，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街串巷，孩童追着跑过青石板路，笑声落在风里，鲜活又热闹。

中央广场上的本源核心重新焕发出幽蓝的光芒。

那光芒比战前更加温和，不再是被封印束缚时的紧绷状态，而是自由自在地在空气中流转，像呼吸般舒缓，滋养着整座城池的一草一木。

路过的行人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抬头望一眼那团柔光，眼里带着安稳的敬意。

张秦在时渊龙当年锻造时空之刃的祭坛前站了很久。

祭坛由整块玄铁石砌成，表面的纹路还留着万年前的锤击痕迹，深浅不一，刻满了岁月的重量。风吹过石缝，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金石相击的铿锵声响，看见那个白衣男人赤着上身，挥锤锻剑的身影。

腕间的时空龙神轻轻探出头，望着祭坛，发出一声极轻的龙吟。这里是它本源诞生的地方，万年前的锤火声，至今还残留在它的血脉记忆里。

他从背囊中取出一块从陨星山封印核心带回来的封印基石碎片。那是星界使者燃尽自身、引爆时空封印时震落的碎石，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时空波动，触手微凉，像星界使者最后留在世间的温度。

他将碎片安放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没有立碑，也没有刻名，只在碎片底部用灵力刻了一行极小的字。笔画很轻，却力透石背。

若有人蹲下来凑近细看，便能看清那行笔画里藏着的郑重，师父，你的弟子做到了。

风卷着尘埃掠过祭坛，碎片上的幽蓝光纹微微亮起，像是有人轻轻应了一声。

第二站，他去了雷暴崖。

混沌邪力消散后，这里的雷霆之力变得愈发纯粹，不再是从前那种裹挟着邪力残响的狂暴雷暴，每一道紫金色闪电都透着清冽的灵气，是真正由天地灵气自然生成的净化之雷。

空气里弥漫着细密的雷元素，吸进肺腑都带着微微的麻意，却不再有灼痛的侵蚀感。

崖壁上重新长出了耐旱的雷灵草，紫莹莹的叶片在雷光下泛着光泽，这是雷暴崖消失了数千年的原生灵植。

雷神天蝠主动从他灵海中化形而出，翼展已接近十丈，断裂过的翼骨在雷霆常年淬炼下愈发坚韧，骨节处泛着金属般的神纹光泽。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振翅冲入雷暴最密集的崖顶，在雷云间盘旋了整整一个时辰。

大量雷属性本源被它吸入体内，紫金色的电弧在它羽翼间跳跃翻涌，比战前还要明亮数分。

张秦站在崖边，仰头望着雷云里穿梭的身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遇见它的场景。

那时它还是一只被混沌邪力侵蚀得几乎失去理智的雷纹小蝠，在雷雨中痛苦嘶吼，眼中满是暴戾与茫然，翅膀上渗着黑血，连飞行都摇摇晃晃。而现在，它已是执掌九天雷霆的雷神天蝠，雷霆成了它的力量，而非折磨。

雷神天蝠俯冲下来，在他头顶盘旋三圈，翼尖带起的风掀动他的衣摆，又重新冲入云霄，长鸣声里满是亢奋与畅快。骄傲如它，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诞生的地方，守着这片雷海。

之后他去了沙海。

刚踏入沙海边缘，玄武圣兽就主动从灵海里跑了出来。第三次大进阶后，它已化作龟蛇合一的神兽形态，蛇尾盘绕在龟甲之上，通体带着厚重的大地神性。

它庞大的身躯落在滚烫的沙地上，砸起一片细碎的金沙，尘土飞扬。

曾被魔神踩裂的甲壳早已愈合，金色神纹比从前更加密集，在阳光下泛着厚重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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