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薪火相传，前路有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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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过，树枝抽了新芽，嫩绿的叶子沙沙作响。

一年前，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从废人巷出发，背着小小的行囊，独自踏上了前往青崖学府的求学路。

少年名叫小豆子，入学考试拼尽全力，灵力堪堪过线，最终分配到了丁班，和当年张秦分到的班级一模一样。教他基础剑术的讲师，恰好是那位脸上带疤、从封印核心里背出战友的年轻讲师。

第一堂剑术课上，讲师站在演武场中央，问台下的新生为什么来学府。

有人说为了变强，有人说为了光耀门楣，有人说为了成为守界者。

轮到小豆子时，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发亮的木雕，歪脖子树的形状，树冠上蹲着一只小狐狸，雕工粗糙，边缘都磨光滑了，却刻得格外用力。

“我有个大哥，他以前也是丁班的。”少年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却异常坚定，“他说剑阵能撑多久就撑多久，撑到最后就赢了，我来学他怎么撑，我也想成为能守住别人的人。”

年轻讲师愣了很久，问他那个大哥叫什么名字。

小豆子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阳光落在少年攥着木雕的手上，也落在讲师脸上那道疤痕上，像一场跨越了岁月的传承。

张秦听完，低头看着脚下歪脖子树的影子，轻轻笑了一下。

九尾天狐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尾巴懒洋洋地扫过他的后颈，像是也替那孩子高兴。

传承从来不是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是一个人点燃另一个人，一代人照亮一代人。

柳明远走后，张秦没有立刻下山。

他靠在树干上，闭目感知着大陆各处的灵力波动。五只镇守四方的幻灵气息稳稳地落在各个节点，空间主神的气息游走于各处裂隙，像几枚牢牢钉在山河间的钉子，沉稳而可靠。

大陆的灵力循环平稳顺畅，混沌残留越来越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就在这时，东海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古老的时空波动。

那波动和时渊龙的气息同源，却又不完全一样。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封印节点，却在他每一次靠近东海时，都会在灵海中微微闪烁，像是某种沉睡了万年的召唤，在回应他手中的时空之刃，也在回应他体内的时空龙神本源。

这两年他走遍大陆，安置幻灵、净化污染、修复节点，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大陆安稳，后辈成长，所有的牵挂都已落地。

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事，悬而未决。

张秦睁开眼，目光投向东方天际。

云层后面，是一望无际的东海，是海图上从未标记过的未知海域，也是时渊龙留下的最后一道谜题。

九尾天狐从他肩头跳下来，率先朝山下行去，脚步轻快，像是知道他要去哪里。它的九条长尾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影子边缘的轮廓清晰而坚定，不再是当年废人巷里那只半透明的虚弱小狐狸了。

张秦背起时空之刃，跟了上去。

风吹过歪脖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在道别，也像在送行。

新芽落在他肩头，又被风吹走，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