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险万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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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小树林弥漫着一层薄雾，青石上凝结的露水反射着天边微光。凌之一盘膝而坐，呼吸悠长，尝试着收敛体内澎湃的气息。晋级练气期已经过去三天，他仍在适应这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三天来，杨澈给的收敛法门他不敢再贸然尝试，那次的经脉冲突让他心有余悸。他转而研读老苏的笔记，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注解中找到了方法——“气敛于内，神藏于虚，抱元守一，返璞归真”。
原来收敛气息不是靠新的功法，而是对已有境界的精微控制。凌之一反复尝试，从最初只能维持几分钟，到现在可以坚持两小时。他散发的气息波动从“明亮的灯泡”减弱为“微弱的烛火”，再到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差不多了。”凌之一睁开眼，晨光已经洒满林间。今天上午是电工实训课，他必须赶在室友起床前回去。
起身时，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凌之一凝神感知四周——树上的鸟儿惊飞，草丛里有小动物窜过，但没有任何异常的“注视感”。
“看来真的收敛成功了。”他松了口气。自从那晚被窥视后，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感，总感觉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回到宿舍，陈宇还在打鼾，其他室友也沉浸在梦乡。凌之一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动作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新高度——手指能精确到毫米级的移动，脚步落地几乎无声，连水流声都能控制在最小。
“这算是修行的附加好处吧。”他对着镜子笑了笑。镜中的自己确实有些不同了，不是外貌有多大改变，而是那种从内而外透出的精气神，像一块璞玉被稍稍打磨，开始显露出内敛的光华。
午休时，他没有去食堂，而是带着饭盒来到图书馆后的僻静角落。刚打开饭盒，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最近少去人少的地方。杨。”
凌之一手指一紧。杨澈在提醒他，说明危险并未远离。他快速回复：“知道了，谢谢。”
正要收起手机，第二条短信来了：“城南老街，古今书店，吴老板今天下午在。只看看，别乱说话。”
凌之一盯着这行字，心跳加速。古今书店，杨澈提过的那个可能有术法书流通的地方。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等老苏回来，但内心深处的好奇和对力量的渴望在蠢蠢欲动。晋级练气后，他清楚感受到自己与普通人已经有了本质区别，但他空有境界，却无对应手段，就像守着宝库没有钥匙。
犹豫再三，凌之一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不买，就看看，至少知道修行界是什么样子。
下午正好没课，凌之一找借口向班长请了假，坐上前往城南的公交车。城市在车窗外掠过，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是他所熟悉的世俗世界。但如今，他能“看见”更多——某些建筑物周围有微弱的气场波动
“这个世界，果然不一样了。”凌之一心中暗叹。
城南老街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青石板路坑洼不平，两旁是低矮的瓦房，墙上用红漆画着大大的“拆”字。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只有少数几家还在营业，顾客寥寥。
古今书店在一条巷子深处，门面窄小，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斑驳。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沉闷的响声，像许久未有人触碰。
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但依然拥挤。高高的书架直达天花板，上面堆满了泛黄的旧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变和灰尘的味道。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用镊子修补一本线装书。
“随便看，不买别乱摸。”老人头也不抬。
凌之一点点头，目光扫过书架。大部分是普通的旧书——七八十年代的小说、过期的杂志、褪色的连环画。但当他集中精神感知时，能察觉到书店深处有几个书架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装作随意地走向那些书架。这里的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书上没有字，但凌之一能“感觉”到，这些书不普通。
他停在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这里的能量波动最强，书架上只放了七八本书，每一本都用油纸仔细包裹。凌之一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拿最左边那本。
“那本不适合你。”
老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凌之一吓了一跳，他根本没听到脚步声。
吴老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眼神透过老花镜打量着他：“年轻人，谁介绍你来的？”
“我...自己逛到的。”凌之一下意识隐瞒了杨澈。
“逛到的？”吴老板笑了，露出稀疏的黄牙，“这条街都快拆光了，你来这儿逛书店？说吧，哪个不懂规矩的小子让你来的？”
凌之一知道瞒不过，只好说：“杨澈。”
“小杨啊，”吴老板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不陌生，“那小子还算懂规矩，没让你乱买东西。你看吧，但只能看封面，不能翻开。我这里的东西，你现在的境界，看一眼都伤神。”
凌之一这才注意到，吴老板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个普通老人。但能在这个地方开这种书店，能是普通人吗？要么是修为远高于他，要么是有特殊的隐匿手段。
“吴老板，这些书...都是修行相关的？”凌之一小心翼翼地问。
“有些是，有些不是。”吴老板用鸡毛掸子拂去书架上的灰尘，“修行法门、丹方阵图、奇闻异录，什么都有。但你买不起，也看不懂。”
凌之一的目光落在书架中间的一本薄册上。那本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没有任何字，但散发着一种他熟悉的气息——和老苏留下的笔记很像，但更加古朴。
“那本是《敛息术》”凌之一心跳加速，但还是摇头：“我就只是看看。”
“这个或许你可以试试”吴老板从口袋里掏出烟斗点燃，抽了一口，“你现在刚入练气，气息都还没稳，学什么术法都是找死。修行如筑楼，根基不稳，楼盖得再高也得塌。”
“那我看看这本吧”凌之一好奇的问。
随即吴老板不再理他，回到柜台后继续修补那本旧书。
凌之一在书店里又待了半小时，真的只是“看看”。他发现这里大部分书籍他都感知不到内容，只有几本能量波动较弱的，他能模糊感知到书名和简介。其中一本叫《灵草初识》，讲的是各种植物的用途；另一本叫《修行简史》，似乎是某个修行者撰写的见闻录。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玉简。那些玉简巴掌大小，颜色各异，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当他集中精神感知时，能“听”到玉简中传来的微弱信息碎片，像是被封印的文字和图像。
“那是玉简，”吴老板头也不抬地说，“用神识刻录信息，直接用神识读取。你现在那点神识，碰一下就得昏三天。”
凌之一连忙收回感知。他再次认识到，修行界远比他想象的神秘和危险。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蕴含着超出他理解的力量。
离开书店时，吴老板突然叫住他：“小子，你师父是谁？”
凌之一犹豫了一下：“他姓苏，大家都叫他老苏。”
“苏……”吴老板皱起眉头，似乎在记忆中搜索，“是不是喜欢穿灰布衣，左眉心有道疤？”
凌之一心中一震。老苏左眉确实有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您认识他？”
吴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摆摆手：“不认识，我随口猜的。走吧走吧，记得关门。”
凌之一走出书店，铜铃再次响起。转身关门时，他看见吴老板坐在柜台后，烟雾缭绕中，老人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回忆，又像是担忧。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凌之一反复回想吴老板最后的神情。他肯定认识老苏，但为什么不说？老苏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在食堂打杂的老人，怎么会让古今书店的老板露出那种表情？
还有杨澈。他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偶然遇到的“好心前辈”吗？
疑问如藤蔓缠绕心头。凌之一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点亮，夜晚即将降临。在他眼中，这座城市不再只是钢筋水泥的森林，而是一个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巨大迷宫。而他，刚刚拿到迷宫的入场券，还站在入口处，不知前路是宝藏还是陷阱。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凌之一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晋级练气后，他的饭量小了很多，心想可以省出很多钱来买那些“功法”
走出食堂时，天色已晚，校园里路灯次第亮起。凌之一本打算直接回宿舍，但经过小树林时，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熟悉的方向。
青石静静躺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凌之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每日的功课——巩固修为，练习气息收敛。
丹田中的气团比三天前更加凝实，从最初的松散气旋，逐渐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鸡蛋大小的气丹。老苏的笔记中提到，这是练气初期（练气一层）的标志，当气丹完全凝实，化为液态，就踏入了练气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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