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你，无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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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江城灯火渐次亮起。
小清心阵内，七道身影肃立。除了凌之一、杨澈和月知许，还有四名玄女宗弟子——两男两女，皆是结丹期修为，身着月白色宗门服饰，气质出尘。
“七处阵眼位置已标在地图上。”月知许凌空展开一幅江城地形图，七处红点闪烁，“子时正，同时出手。首要任务是救人，其次才是破坏阵眼。若遇强敌，以自保为先。”
她看向凌之一：“你与杨澈负责城东在建工地，那里守卫较弱，但阵法布置最为隐蔽。切忌贪功。”
“学生明白。”
月知许又对其他四名弟子吩咐几句，最后看向众人：“此战之后，阴煞门在江城的势力将彻底清除。诸位，拜托了。”
四名弟子齐声应诺，随即化作流光，分赴各处。
月知许看向凌之一：“走吧，我送你们一程。”
她伸手虚握，空间如水波荡漾，将三人包裹。下一刻，已出现在城东一处废弃工地外围。
“记住，安全第一。”月知许看向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难察的担忧，“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我会在暗处策应。”
“老师也小心。”
月知许点头，身影融入夜色。
凌之一与杨澈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潜入工地。这里原是一处商业大楼的工地，因资金链断裂停工，成了阴煞门藏匿的绝佳地点。
按照情报，阵眼在地下三层。两人避开巡逻守卫，从通风管道潜入。
地下三层的情景，与之前所见如出一辙——血池、石柱、被囚者，以及悬浮的仿制万魂幡。只是这里的守卫更多，足足十人，其中竟有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坐镇。
“麻烦了。”杨澈低声道，“那筑基修士我来对付，你速速救人。”
“好。”
两人交换眼神，同时出手！
杨澈铜钱剑金芒大放，直取筑基修士。那修士反应极快，黑气翻涌间化出一面鬼面盾牌，将剑光挡下。
“什么人？！”筑基修士怒喝，其余守卫也反应过来，纷纷催动法器攻来。
凌之一趁乱扑向石柱。玄月剑在手，银光一闪，铁链应声而断。他动作不停，定魂符贴上细管连接处，一剑斩断。
一个，两个……救人远比想象的艰难。守卫虽被杨澈牵制大半，仍有三人扑向凌之一。黑气化作毒蛇、骨爪，从四面八方袭来。
凌之一咬牙，玄月盾在身前凝聚。“铛铛铛”连挡三击，盾牌裂痕遍布。他强忍气血翻腾，继续救人。
“小子找死！”一名练气八层的守卫欺身近前，黑爪直掏心窝。
危急时刻，玄月护心佩自动激发，月白色光罩浮现，将黑爪挡下。凌之一反手一剑，月华斩出，银弧掠过守卫咽喉。
这是凌之一第一次杀人。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有一瞬的恍惚。但看到石柱上那些奄奄一息的人，眼神重新坚定。
“还剩两个！”杨澈那边传来怒吼。他虽剑法精妙，但面对筑基修士仍处下风，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凌之一加快速度。第六个，第七个——全部救下！
“走！”他扛起两人，杨澈也各扛三人，向出口冲去。
“想走？！”筑基修士狞笑，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来。
这一击威力惊人，远超练气期能抵挡的范围。凌之一正要催动青鳞甲，一道月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身前。
月知许到了。
她只是抬手虚按，那只鬼爪便寸寸崩碎。筑基修士面色大变，转身欲逃。
“晚了。”
月知许指尖一点银芒飞出，如流星划过，洞穿筑基修士眉心。那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飞灰。
“你们带人先走。”月知许语气平静，“我去处理阵眼。”
凌之一和杨澈不敢耽搁，扛着人冲出地下室。刚出工地，就听到地下传来一声闷响，随即阴气消散，月光重新清明。
七处阵眼，至此全部破除。
黎明时分，小清心阵中。
四十九名获救者被安置在阵法各处，月华灵力如春雨般滋养着他们枯竭的躯体。四名玄女宗弟子正协助治疗，杨澈也在处理伤口。
凌之一坐在角落调息，目光却望向阵眼处——月知许静立在那里，正闭目感应着什么。晨曦透过阵窗，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不似凡人。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月知许睁开眼，缓步走来。
“伤势如何？”她问。
“无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凌之一起身。
月知许伸手按在他腕脉，一丝清凉灵力探入，游走一周后收回：“根基未损，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碧绿，雕成玄月形状，与玄月护心佩类似，却更加精致。
“这个给你。”月知许将玉佩递来，“此乃‘同心佩’，与我的玉佩本是一对。持此佩，万里之内可感应彼此安危。”
凌之一愣住：“老师，这太贵重了……”
“收下。”月知许将玉佩放入他掌心，“阴煞门虽破，但黑煞老人未除。你既是我弟子，我自当护你周全。”
她的指尖划过他掌心，微凉而柔软。凌之一心头一颤，握紧了玉佩。
“老师为何……对我如此好？”他终是问出这句压在心底的话。
月知许静默片刻，望向阵外渐亮的天空。
她声音轻如叹息，“有人求长生，有人求安稳，有人求无敌于世。但你不同——你只想变强，强到足以守护身边的人。”
她转身看着他，眼中有一丝罕见的温柔：“这份初心，比什么天资都珍贵。所以，我想护着它。”
凌之一怔怔看着她，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好了，去休息吧。”月知许转过身，“三日后，来见我。那时，该教你些新东西了。”
“是。”
凌之一行礼告退。走出阵法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月知许依旧立在阵眼处，晨曦为她披上一层金纱，如神女临凡。
而他怀中，那枚同心佩正散发着温润的光，与她胸前隐约可见的玉佩光华，遥相呼应。
这一夜，江城之危已解。
但凌之一知道，真正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前路上，有她相伴。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