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华秘境前的涟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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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这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俊朗，气质温文，腰间佩着一柄白玉长剑，结丹初期。
“师兄是？”凌之一礼貌地问。
“在下林轩，新月峰真传。”青年自我介绍，笑容温和，“早就听说月师叔收了个了不得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他的态度很友好，没有其他弟子那种明显的敌意或嫉妒。凌之一也回以微笑：“林师兄过誉了。”
“不是过誉。”林轩走到他身边，从书架上取下一枚玉简，“月华秘境我进过两次，这是我自己整理的一些心得，师弟可以看看。”
凌之一有些惊讶。这已经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三份“心意”了——沈清清的丹药和玉简，苏婉儿的香囊，现在又是林轩的心得。
“这……”凌之一推辞。
“只是些经验之谈。”
林轩将玉简递给他，笑容依旧温和，“秘境中危险不少，多一份了解总是好的。况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师弟是月师叔的弟子，也就是我们玄月峰一脉的人。自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凌之一心中一动。他听出了林轩话里的意思——玄女宗内派系林立，各峰之间明争暗斗。他是月知许的亲传，自然属于玄月峰一脉。林轩是新月峰真传，但似乎对玄月峰抱有好感。
“那就谢过林师兄了。”凌之一接过玉简，诚恳道谢。
林轩点点头，又与他交流了几句修炼心得，这才告辞离开。他的态度始终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凌之一看着手中的玉简，忽然觉得，玄女宗虽然复杂，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他抱有敌意。至少，沈清清、林轩这些人，是真诚的。
在藏经阁待了一个时辰，凌之一将能找到的关于月华秘境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心中有了大概的了解。月华秘境是玄女宗掌控的一处小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只允许结丹中期及以下弟子进入。秘境中有月华精华凝聚的灵物，也有各种危险——幻境、妖兽、天然陷阱，甚至……其他宗门的弟子。
没错，月华秘境并非玄女宗独有。每次开启，北域其他宗门也会派遣弟子进入。在秘境中，各宗弟子为了争夺灵物，发生冲突是常事。虽然秘境有禁制，不允许致命厮杀，但重伤、修为被废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果然危险。”凌之一喃喃自语，但眼中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危险，也意味着机遇。在生死搏杀中磨砺，才能更快地成长。这十年，他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离开藏经阁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玄月峰染成金红色，云雾在光影中流转，美得如梦似幻。
凌之一御剑回玄月峰，刚到峰顶，就看到月知许正站在他的院门外。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长裙，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她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云海，身姿挺拔，背影孤寂。
“师父。”凌之一落地，恭敬行礼。
月知许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储物袋和玉简：“都准备好了？”
“是。”凌之一回答。
月知许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戒指：“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月白色宝石，与月华戒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致。
“这是‘月影戒’，也是一件时间法宝，内有一方小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分之一。”月知许解释道，“虽然不如月华戒，但在秘境中足够用了。若遇危险，可躲入其中暂避。”
凌之一接过戒指，入手温润。他能感觉到，这戒指中蕴含的空间之力虽然不如月华戒强大，但也极为珍贵。更重要的是，这是月知许特意为他准备的。
“谢师父。”他郑重道谢。
月知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秘境中，有几处地方你要特别注意。”
她开始详细讲解月华秘境中的危险区域和注意事项，声音清冷，但条理清晰。有些内容，连藏经阁的资料中都没有记载，显然是她的亲身经历。
凌之一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他能感觉到，月知许对月华秘境的了解，远不止资料上记载的那些。她一定进去过很多次，经历过很多危险。
“……最后，记住一点。”月知许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在秘境中，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同门，也不例外。”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凝重之意，凌之一听得真切。
“弟子明白。”他郑重道。
月知许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欲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他，轻声道：“活着回来。”
这话她说得极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凌之一听在耳中，却觉得有千钧之重。
他能感觉到，月知许在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那是一个师父对弟子的担忧，是一个经历了太多离别的人，对再次失去的恐惧。
“弟子一定活着回来。”凌之一认真道，声音坚定。
月知许的肩膀似乎微微松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御剑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凌之一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手中的月影戒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那淡淡的冷梅幽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他忽然想起沈清清的话——“月师叔虽然修为高深，但她的教导方式……或许过于严苛。”
现在他明白了。月知许的严苛，不是因为她不在乎，而是因为她太在乎。她见过太多天才陨落，太多情深不寿，所以她要用最严格的方式，逼他变强，强到足以面对一切危险，强到……不会再让她经历失去的痛苦。
“师父，你放心。”凌之一握紧月影戒，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色渐深，明月升起。
凌之一回到房中，开始整理明日要带的东西。月知许给的月影戒、护身符，沈清清给的守一丹和玉简，苏婉儿给的香囊，林轩给的心得玉简……一件件摆开，都是关心，都是心意。
他看着这些东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来到玄女宗不过数日，他已经收到了这么多“关心”。有月知许那种深沉内敛的，有沈清清那种清冷却真诚的，有苏婉儿那种直白热烈的，还有林轩那种温和友善的。
这些关心，让他感到温暖，也感到压力。他不想辜负任何人的期望。
“那就变强吧。”凌之一低声自语，“强到足以回报这些关心，强到足以保护这些关心我的人。”
他将东西一件件收好，只留下月知许给的月影戒戴在手上。戒指大小正好，戴在中指上，月白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夜深了，凌之一没有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最后的修炼。明日就是月华秘境开启之日，他要以最佳状态进入。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上，有坚定，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会勇敢面对。
因为他的身后，有月知许。他的身边，有沈清清和苏婉儿。他的心中，有那个不变的誓言。
晨光，即将来临。
而月华秘境的大门，也即将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