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同行，相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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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极目向月草原上，将每一片草叶都镀上银辉。凌之一与云浅月并肩而行，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于亲近。
“凌道友，”
云浅月侧头看他，眼中映着月光，“你说星河月泉真的有那么神奇吗？我师父说，在里面浸泡一个时辰，抵得上外界苦修一月。”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凌之一点头：“玉简上是这么记载的。不过灵泉每次开启只能容纳三人，竞争必然激烈。”
“三人啊……”云浅月若有所思，忽然笑道，“那如果我能进去，一定会留一个位置给凌道友。毕竟你救了我，还答应带我同行。”
她说得自然坦率，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凌之一看了她一眼，少女的脸上是纯净的笑容，眼中没有半分算计，只有真诚的感激。
“云姑娘不必如此。”
凌之一道，“秘境中各凭本事，你能进去是你的机缘。”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被月狼……”
云浅月的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又扬起，“所以这个位置我一定要留给你的。不过……”她眨眨眼，“如果只有两个位置，那就我们俩进去。如果只有一个……”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泛起淡淡的红晕：
“那……那我也要和你一起想办法。”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但配上她那副天真无邪的神情，又让人生不出别的想法。凌之一心中一动，忽然觉得这姑娘虽然单纯，但并不傻。她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也知道如何拉近距离。
“那就先到灵泉再说吧。”凌之一没有接她的话茬，转而问道，“云姑娘是云梦宗真传？”
“嗯！”
云浅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我师父是云梦宗的明月长老。不过我修为还低，只是筑基期，这次偷偷跟来，就是想在秘境中找到突破的机缘。”
“筑基……”云梦宗功法各异，云浅月能有如此修为，资质应该不差。
“凌道友呢？”云浅月好奇地问，“你是玄女宗真传，月长老的弟子，一定很厉害吧？”
“我只是初入结丹，修为尚浅。”凌之一谦逊道。
“可你刚才斩杀月狼的剑法真的很厉害。”云浅月认真道，“那一剑，有月华真意。我在宗门里见过不少师兄师姐练剑，能在这个年纪领悟剑意的，屈指可数。”
她说着，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送给你。”
玉佩通体月白，雕成弯月形状，正面刻着一个“云”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凌之一有些疑惑。
“云梦宗的‘月云佩’。”云浅月将玉佩递给他，“佩戴此佩，可静心凝神，辅助修炼月华功法。更重要的是，它能感应到同源的气息。如果……如果我们在秘境中走散了，凭这玉佩可以互相感应到位置。”
她说这话时，脸上又泛起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我是说，秘境这么大，万一走散了……”
凌之一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忽然明白了她的心意。这姑娘看似天真，其实心思细腻。她送玉佩，一是感谢，二是……想与他保持联系。
“既如此，那凌某不客气了”凌之一行礼道。
她抬起头，直视凌之一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眸子清澈如泉：“而且我觉得，凌道友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在秘境中，能遇到一个可以信任的同伴，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手还握着玉佩，指尖与凌之一的手掌相触。少女的手指柔软，带着微凉的温度。凌之一能感觉到她指尖轻微的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凌之一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他将玉佩挂在腰间，与月知许给的真传玉牌并排。
云浅月见他收下，脸上绽开笑容，如月下绽放的白莲，纯净而美好。
两人继续前行。有了月云佩的联系，彼此间似乎多了某种微妙的默契。云浅月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从云梦宗的趣事讲到中域的风土人情，又从修炼心得讲到对月华之道的感悟。
凌之一发现，这姑娘虽然天真，但对月华之道的理解颇有独到之处。尤其是对“月相变化”与“心境起伏”的关联，有着超乎年龄的深刻感悟。
“我师父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修炼月华功法，最重要的是要与月相共鸣，感悟月华中的生灭轮回。”云浅月边走边说，月光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可是我觉得，月华不仅是生灭，更是……永恒。”
“永恒？”凌之一心中一动。
“嗯。”云浅月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你看那轮明月，千年万年，永远悬挂在天上。虽然月相在变，但月亮本身从未消失。这就像我们的道心，可以有起伏，可以有波动，但核心的那点‘真我’，应该是永恒不变的。”
这话让凌之一陷入了沉思。他想起月知许教他剑法时说过的话——“剑道如月，有阴晴圆缺。该敛时敛，该放时放。”
可云浅月说的，是更深一层的东西。不是表面的收敛与释放，而是内核的永恒与不变。
“云姑娘的悟性很高。”凌之一由衷赞道。
“没有啦。”云浅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喜欢看月亮。小时候，每当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跑到山上，对着月亮说话。说着说着，心情就好了。后来师父说，这是我天生与月华有缘。”
她说着，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那轮巨大的明月。月光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一瞬间，凌之一仿佛看到，月华灵气自动向她汇聚，在她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
“阴月体……”凌之一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阴月体是一种特殊体质，天生与月华亲和，修炼月华功法事半功倍。难怪云浅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对月华之道的理解也如此深刻。
“凌道友，”云浅月忽然转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想不想看看云梦宗的‘同心舞’？”
“同心舞？”
“嗯，我们云梦宗的一种修炼法门，以舞入道，以舞悟月。”云浅月说着，已经翩然起舞。
她身姿轻盈，在月光下翩翩起舞。淡蓝色的长裙随风飘动，如云如雾。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美自然，与周围的月华灵气产生奇妙的共鸣。月光随着她的舞姿流转，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道光带，美得如梦似幻。
凌之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能感觉到，云浅月的舞蹈中蕴含着某种道韵，与月华之道的真意隐隐相合。那不仅仅是舞蹈，更是一种修行，一种对月华之道的诠释。
一舞终了，云浅月停下，微微喘息，脸上泛着红晕，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怎么样？”
“很美。”
凌之一真诚道，“不仅是舞美，更是道韵天成。”
云浅月听到夸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走到凌之一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那……凌道友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
“这……”凌之一有些犹豫。云梦宗的功法，他一个玄女宗弟子学，似乎不太合适。
“没关系的。”
云浅月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同心舞虽然是云梦宗的功法，但核心是对月华之道的感悟。不同宗门，感悟的方式不同，但大道同源。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我想把我的感悟分享给你。在秘境中，多一种感悟月华的方式，就多一分实力。”
她说得真诚，眼中没有半分杂念。凌之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拒绝这样一份纯粹的好意，是一种辜负。
“好，那就请云姑娘指教了。”凌之一道。
云浅月眼睛一亮，开心地拍手：“太好了！那我们先从最简单的‘月影步’开始。你看好了……”
她开始讲解月影步的要领，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她的讲解清晰细致，每一步都拆解得明明白白。凌之一本就有月影遁的基础，学起来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掌握了月影步的皮毛。
“凌道友果然天资过人。”云浅月赞叹道，“我当初学月影步，可是花了三天才入门呢。”
“是云姑娘教得好。”凌之一谦虚道。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又走了一个时辰。极目向月草原渐渐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月华林。林中树木高大，通体月白，枝叶间有莹莹光点闪烁，如繁星点点。
“穿过这片月华林，就是月华谷了。”凌之一对照玉简地图，确认了位置。
“那我们快点吧。”云浅月道，“星河月泉每次开启只有十二个时辰，去晚了可能就错过了。”
两人加快脚步，进入月华林。林中月华灵气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树木间，偶尔能看到发光的灵草，年份都不低。但两人都没有停留——与星河月泉相比，这些灵草不值一提。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还有女子的惊呼。
“是苏师姐的声音！”
凌之一心中一凛，听出了那是苏婉儿的声音。
“你的同门？”云浅月问。
凌之一点头，身形一闪，向着声音来源处冲去。云浅月紧随其后。
穿过一片密林，两人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苏婉儿正被五名修士围攻。那五人都穿着冰魄谷的服饰，三男两女，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月蟒山谷见过的那位结丹中期青年。苏婉儿身上已经有几处伤口，衣裙染血，但仍在奋力抵挡。
“小妞儿，把月华灵晶交出来然后让我们几个爽爽，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冰魄谷的青年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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