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决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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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无欢离去后，凌之一独坐房中，心中思绪万千。纯阳圣体这个秘密，如今成了烫手山芋。幻无欢的提议看似诱惑，但他深知与合欢宗牵扯过深的后果。
“圣子……”凌之一喃喃自语，摇头失笑。合欢宗圣子，这个名头若是接下，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清净了。
窗外月色正好，凌之一却无心修炼。明日最终决战，他将依次对战沈清清、慧明、法无天，最后是幻无漪。这四场战斗，每一场都至关重要。
“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凌之一打开门，看到苏婉儿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师姐？”凌之一有些意外。这个时辰，她怎么来了？
“师、师弟……”苏婉儿声音有些哽咽，“我做了些点心，你……你明日要比试，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她将食盒塞进凌之一手里，转身就要走。
“师姐，等等。”凌之一叫住她，“你哭了？”
苏婉儿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没、没有……”
凌之一轻叹一声，将她拉进房中，关上门。苏婉儿低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师姐，到底怎么了？”
“我、我听说了……”苏婉儿抽泣道，“合欢宗的圣女要和你结为道侣，幻宗主还要收你做圣子……师弟，你是不是要离开玄女宗了？”
凌之一这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又有些好笑。
“师姐多虑了。”凌之一柔声道，“我不会离开玄女宗，也不会做什么合欢宗圣子。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背弃师门？”
“真的？”苏婉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凌之一认真点头，“幻仙子只是玩笑之语，幻宗主的提议我也拒绝了。我是玄女宗弟子，月知许的徒弟，这点永远不会变。”
苏婉儿这才破涕为笑，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咬了咬唇：“那……那沈师叔呢？”
凌之一一怔：“沈师姐怎么了？”
“我、我看得出来，沈师叔对你很特别。”苏婉儿声音越来越小，“她平时对谁都冷冷的，唯独对你……师弟，你是不是喜欢沈师叔？”
凌之一沉默了。沈清清对他确实很好，但这种好，是师姐对师弟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师姐，我与沈师姐只是同门之谊。”凌之一最终道。
苏婉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那师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个问题让凌之一措手不及。他看着苏婉儿期待的眼神，忽然发现，这个总是活泼开朗的师姐，此刻眼中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我还未考虑过这些。”凌之一避开她的目光，“修行之路漫长，当以修行为重。”
“哦……”苏婉儿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道，“没关系，师弟还年轻，以后会遇到喜欢的人的。不过……”
她忽然凑近，踮起脚尖，在凌之一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师弟要答应我，如果以后要考虑道侣，第一个要考虑我！”
说完，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转身就跑，连食盒都忘了拿。
凌之一愣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看着苏婉儿逃跑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凌之一摇头苦笑。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有月华酥、灵果糕、还有一壶灵茶。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凌之一拿起一块豆沙酥，咬了一口，香甜酥脆，带着淡淡的灵气。他能想象，苏婉儿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师弟在吗？”
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清清来了。
凌之一连忙开门，看到沈清清站在月光下，一身白衣如雪，神色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师姐请进。”凌之一侧身。
沈清清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盒，在凌之一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唇印。
凌之一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这才想起苏婉儿刚才的举动，顿时有些尴尬。
“苏师妹来过了？”沈清清淡淡问道。
“嗯，送了些点心。”凌之一道。
沈清清点点头，在桌旁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整理的慧明、法无天的功法特点和破绽，你看看，或许对明日的比试有帮助。”
凌之一接过玉简，心中感动：“谢师姐。”
“不必。”沈清清顿了顿，又道，“幻无漪的《千幻心经》已至第七重，可化出七道分身，每道分身都有本尊八成实力。而且她修成了‘千幻心域’，一旦展开，方圆百丈皆成幻境，极难破解。”
凌之一认真听着。这些信息，显然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师姐如何得知这些？”凌之一问。
沈清清沉默片刻，道：“三年前，我曾与幻无漪交手，那时她还只是第六重。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合欢宗功法，寻找破解之法。”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凌之一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下的执着。沈清清为了研究幻无漪的功法，怕是付出了不少心血。
“师姐……”凌之一欲言又止。
“明日与我对战，你不必留手。”沈清清忽然道，“天骄大会，各凭实力。我不想你因为我是师姐而有所顾忌。”
凌之一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郑重道：“我明白。”
沈清清点点头，起身欲走，却在门口停下。她背对着凌之一，轻声道：“师弟，纯阳圣体之事，你需谨慎。合欢宗……不是善地。”
“我知道。”凌之一道。
沈清清不再多言，御剑离去。白衣在月光下如惊鸿一瞥，很快消失不见。
凌之一握着玉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沈清清和苏婉儿，一个清冷内敛，一个热情直接，但都真心关心着他。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凌之一喃喃自语。
他收敛心神，开始参悟玉简中的内容。明日四场大战，他必须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天骄城西侧，合欢宗驻地“千幻宫”。
幻无漪跪在殿中，神色恭敬。上首，幻无欢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粉色玉佩。
“无漪，你觉得凌之一如何？”幻无欢忽然问道。
幻无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天资卓绝，心性坚毅，是个难得的人才。而且……”
“而且身怀纯阳圣体，对你我合欢宗弟子有致命吸引力。”幻无欢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更重要的是，他能抵挡你的‘万欲沉沦’，可见道心之坚，远非常人可比。”
幻无漪咬了咬唇：“师尊，我……”
“你想与他结为道侣？”幻无欢似笑非笑。
幻无漪脸一红，低下头：“弟子确实有此意。纯阳圣体与千幻灵体结合，阴阳调和，对双方都有莫大好处。而且……凌公子他，确实很特别。”
“特别？”幻无欢玩味地笑了笑，“是啊，能让月知许那个冰山收为徒弟，确实特别。”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过无漪，你要记住，凌之一不是普通的修士。他是月知许的徒弟，是玄女宗重点培养的弟子。你若想得到他，需用些心思。”
“弟子明白。”幻无漪道，“明日最终决战，弟子会全力出手，让他看到我的实力。”
“不只如此。”幻无欢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玄月别院的方向，“明日之战，你要赢，但赢得要有技巧。既要展现实力，又要让他看到你的……特别。”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另外，为师对你这位‘小师弟’，也颇感兴趣呢。”
幻无漪一愣：“师尊？”
“纯阳圣体，绝佳的双修炉鼎。”幻无欢轻笑道，“为师困在化神初期巅峰已有百年，若能与纯阳圣体双修，或许能突破瓶颈，踏入中期。”
幻无漪脸色微变：“师尊，您……”
“放心，为师不会与你争。”幻无欢摆手，“不过若是那小家伙自己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看着幻无漪复杂的表情，笑道：“怎么，吃醋了？”
“弟子不敢。”幻无漪低头。
“感情之事，各凭本事。”幻无欢淡淡道，“无漪，你若真想得到他，就要拿出合欢宗圣女的手段。不过记住，不可用强，不可逼迫。纯阳圣体心高气傲，强求不得。”
“弟子明白。”
“去吧，好生准备。明日之战，莫要让为师失望。”
“是。”
幻无漪退下后，幻无欢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纯阳圣体……月知许，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轻易放手了。”
与此同时，玄月别院深处，月知许站在院中，仰头望月，神色清冷。
“姐姐，你担心凌之一？”月清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知许没有回头，淡淡道：“纯阳圣体暴露，合欢宗不会善罢甘休。幻无欢那个人，我了解。她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那姐姐打算如何？”月清影问。
“明日最终决战，我会在场。”月知许道，“若幻无欢敢乱来，我不介意与她再大战一场”
月清影惊讶：“姐姐，为了一个弟子，与合欢宗撕破脸，值得吗？”
月知许沉默许久，缓缓道：“他是楚师兄之后，我唯一的弟子。”
月清影明白了。楚星河是月知许心中永远的痛，凌之一承载着她对师兄的承诺和期望。
“我明白了。”月清影道，“明日我会与姐姐一同观战。幻无欢若敢乱来，玄女宗不会坐视不理。”
月知许点点头，不再多言。但她的目光，一直望向凌之一房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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