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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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峰后山的星河月泉边，凌之一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距离幻无欢种下情蛊已过去七日，这七日来，他每日以月知许传授的“冰心诀”镇压体内躁动，同时苦修不辍。
《玄月天经》第三层的奥妙远超他想象。此功法直指化神大道，其中蕴含的月华真意与天地法则隐隐相合，每参悟一分，对天道的理解便深一分。凌之一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发生质变，从单纯的能量积累，逐渐向着规则之力转变。
“师弟。”
清冷的声音从林间传来。沈清清一身白衣，如月下仙子，缓步走来。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放在凌之一身前的石桌上。
“师姐？”凌之一睁开眼，有些意外。自他闭关以来，沈清清很少主动前来。
“明日便是十五，月圆之夜。”沈清清淡淡道，“我为你准备了些清心静神的药膳，可助你压制情蛊。”
凌之一心中感动：“谢师姐。”
沈清清在石桌对面坐下，看着他：“情蛊之事，我已禀明师尊。师尊说，她会在玄月殿布下‘寡心阵’，助你度过月圆之夜。”
“有劳师父和师姐费心了。”凌之一道。
“不必客气。”沈清清顿了顿，忽然问，“师弟可知北森秘境的来历？”
凌之一摇头：“只知是北域第一修炼圣地，具体来历却不清楚。”
“北森秘境，并非下界之物。”沈清清缓缓道，“三百年前，我翻阅宗门古籍，曾见一段记载：万年前，天降流星，坠于北域极北，形成一处特殊区域。那里残留着不属于此界的力量，七大上宗共同探查，发现那是一处上古战场，有超越化神的强者陨落其中。”
凌之一心中一震：“超越化神？”
“不错。”沈清清点头，“听闻化神之后，若机缘足够，可飞升上界。而北森秘境的主人，据古籍记载，应是上界一位比化神还要厉害的人陨落后形成的。”
凌之一虽知修行无止境，但听到这个境界，仍感震撼。化神在他眼中已是遥不可及，比化神更厉害的更是难以想象。
“师姐，比化神还要厉害的还有什么呀”凌之一忍不住问。
沈清清沉吟片刻，道：“据古籍零散记载，化神之后，有虚神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些境界距离我们太远，知道即可，不必深究。”
凌之一倒吸一口凉气。修行之路，果然漫长无尽。自己如今才结丹后期，在这些境界面前，简直如蝼蚁一般。
“那北森秘境中，可有那位强者的传承？”凌之一问。
“有，但无人能得。”沈清清道，“秘境核心有一处禁地，七大上宗曾联手探查，却发现只有化神以下修士方可进入。化神修士一旦靠近，便会引发秘境排斥，轻则重伤，重则陨落。”
“为何？”
“应是那位强者设下的禁制。”沈清清推测，“他可能不希望自己的传承被同境界之人所得，故设下此限。数百年来，各宗派遣无数结丹、元婴弟子进入禁地，却无人能通过考验。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百年前我玄女宗一位元婴后期的前辈，她在禁地中坚持了九日，最终重伤而出，带出一句话——”
“什么话？”
“‘非圣体，不可得传承’。”沈清清看着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也是为何幻无欢对你如此执着的原因之一。她可能猜测，你就是那位前辈预言中的人。”
凌之一心中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幻无欢不惜以情蛊相逼，也要得到他。纯阳圣体，竟是开启那传承的关键。
“所以师姐认为，我该进入禁地？”凌之一问。
“这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劫数。”沈清清道，“若能得此传承，你未来不可限量。但禁地危险重重，这么多年来，进入其中的修士，十不存一。你需慎重。”
凌之一沉思。危险与机遇并存，这道理他懂。但天神传承的诱惑实在太大，若能得到，别说元婴，便是化神、甚至更高境界，都有可能。
“我会考虑的。”凌之一道。
沈清清点点头，不再多言。她起身欲走，却忽然停下，背对着凌之一，轻声道：“师弟，明日月圆之夜，若……若难以忍受，可来寻我。我虽修炼月华功法，但元阴尚在，或可助你缓解一二。”
这话说得含蓄，但凌之一听懂了。沈清清的意思是，若情蛊发作难以压制，她愿意以元阴相助。
“师姐……”凌之一心中震动，不知该说什么。
“不必多说，我走了。”沈清清御剑而起，白衣飘动，很快消失在山谷中。
凌之一站在原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沈清清外表清冷，内心却如此细腻温柔。这份情意，他该如何回应？
是夜，凌之一无心修炼。他坐在灵泉边，望着水中的明月倒影，思绪万千。
“师弟！”
欢快的声音传来，苏婉儿蹦蹦跳跳地跑来。她一身淡粉色罗裙，头发梳成双马尾，显得活泼可爱。
“师姐怎么来了？”凌之一问。
“我来看看你啊！”苏婉儿在凌之一身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看，我给你带了桂花糕，可好吃了！”
凌之一接过，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确实不错。
“好吃吧？”苏婉儿眼睛弯成月牙，“我特意去山下买的，排了好久的队呢！”
“谢师姐。”凌之一笑道。
“师弟客气什么。”苏婉儿托着腮，看着凌之一，“师弟，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总是皱着眉头。”
凌之一犹豫了一下，道：“师姐，若有一处秘境，其中机缘无数，但危险重重，十死无生。你去还是不去？”
“去啊！”苏婉儿想也不想，“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有机缘不争，难道等死吗？”
“可若是真的会死呢？”
“那也要去。”苏婉儿认真道，“师弟，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听师父说，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畏缩不前，明日便可能被人踩在脚下。与其庸碌一生，不如搏一把。赢了，海阔天空；输了，也不过是早死几年。”
她的话直白朴素，却让凌之一心中一震。是啊，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畏首畏尾，如何能成大道？
“师姐说得对。”凌之一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机缘在前，自当争取。畏缩不前，非我辈所为。”
“这才是我认识的师弟嘛！”苏婉儿笑道，“对了师弟，明日月圆之夜，你要小心。我听说情蛊发作会很痛苦，要不要我陪你？”
“不必了。”凌之一摇头，“师父会在玄月殿布阵助我，师姐不必担心。”
“哦……”苏婉儿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师弟要答应我，一定要挺过去。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去北森秘境呢！”
“好，我答应你。”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苏婉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凌之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这么多人关心他，支持他，他怎能轻易放弃？
“我不会输的”凌之一望着夜空，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翌日，月圆之夜。
凌之一早早来到玄月殿。殿中，月知许已布下“寡心阵”，阵法以极月为基，汇聚天地清气，可镇压心魔，净化邪祟。
“坐下。”月知许指着阵眼位置。
凌之一依言坐下。月知许双手结印，阵法启动，道道月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凌之一体内。清凉的气息流转全身，暂时压制了情蛊的躁动。
子时一到，异变突生。
丹田中的情蛊猛然苏醒，发出尖锐的嘶鸣。粉色光华从蛊虫身上爆发，瞬间席卷全身。凌之一只觉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如野火燎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凌之一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体内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麻，难以忍受。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的欲望从心底升起，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眼前开始出现幻象。幻无漪妩媚的笑脸，沈清清清冷的眸子，苏婉儿天真的笑容……这些女子的身影交替浮现，每一个都在对他招手，每一个都在诱惑他。
“守住本心！”月知许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他全力运转“冰心诀”和“清心决”，同时引导月华之力镇压情蛊。但情蛊乃化神大能所种，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
粉色光华越来越盛，凌之一的皮肤开始泛红，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流失，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彻底迷失。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飘入殿中。沈清清来了。
她走到凌之一面前，神色平静，但眼中有关切。她伸出右手，按在凌之一头顶，灵力缓缓注入。
“师姐……”凌之一艰难开口。
“别说话，专心运功。”沈清清道。
有了沈清清的相助，凌之一压力稍减。但情蛊的力量实在太强，两人的灵力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时间一点点过去，凌之一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浑身滚烫，欲望如火山般即将爆发。
“不……不行……”凌之一咬牙坚持，但理智的防线正在崩溃。
就在他即将失守的瞬间，一道粉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
幻无漪！
她今日穿了一身近乎透明的粉色轻纱，曼妙身躯若隐若现。她赤着双足，足踝银铃轻响，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凌公子，很痛苦吧？”幻无漪轻笑，走到凌之一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抚他的脸颊，“何必如此勉强自己？从了我，便不必受这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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