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北森秘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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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苏婉儿眼泪掉下来。
“我来。”沈清清推开幻无漪，取出疗伤丹药喂凌之一服下，又以灵力为他疗伤。
凌之一伤势极重，若非《赤子无垢身》突破第三层，肉身强悍，刚才那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即便现在，也五脏移位，经脉受损，没有数月修养难以恢复。
“他……他为什么要救我？”幻无漪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杂。她与凌之一非亲非故，甚至算得上敌人。可他却毫不犹豫地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因为师弟就是这样的人。”沈清清淡淡道，“他看似冷漠，其实心软。见不得无辜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无辜？”幻无漪苦笑，“我合欢宗弟子，在你们玄女宗眼中，也算无辜？”
沈清清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凌之一昏迷三日才醒来。睁开眼，看到沈清清守在床边，苏婉儿趴在一旁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师姐……”凌之一虚弱开口。
“别动。”沈清清按住他，“你伤势很重，需静养。”
“幻仙子呢？”
“在外面守着。”沈清清顿了顿，“她这三天寸步不离，说要等你醒来。”
凌之一沉默。幻无漪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外。
“师弟，你为何要救她？”沈清清问。
凌之一想了想，道：“不知道。只是本能反应。”
沈清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叹：“师弟，你太重情义，这会是你的弱点。”
“或许吧。”凌之一苦笑，“但这就是我。”
又休养七日，凌之一伤势好转，已能下床走动。这七日，幻无漪果然寸步不离，亲自为他煎药、换药，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妩媚挑逗，变得温柔体贴，眼中时常流露出复杂的情愫。
“凌公子，喝药了。”幻无漪端着药碗走进山洞。
今日她穿了身简单的粉色长裙，未施粉黛，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清丽。她坐在床边，小心地喂凌之一喝药，动作轻柔。
“幻仙子，这些日子，多谢了。”凌之一道。
“凌公子客气了。”幻无漪低头，“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忽然道：“凌公子，我能叫你之一吗？”
凌之一一愣。
“就当是……朋友的称呼。”幻无漪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好。”
幻无漪笑了，笑容如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但这一次，那笑容中少了妩媚，多了真诚。
“之一，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探万兽殿，好不好？”幻无漪道，“我有预感，殿中有你的机缘。”
凌之一想了想，点头：“好。”
又休养半月，凌之一伤势基本痊愈。这半个月，他与幻无漪朝夕相处，关系微妙。幻无漪不再提双修之事，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偶尔说些合欢宗的趣事，或请教修炼问题。凌之一发现，褪去圣女光环的幻无漪，其实是个心思细腻、聪慧过人的女子。
这一日，凌之一伤势完全恢复，决定再探万兽殿。沈清清、林轩等人本要同行，但凌之一坚持独自前往，只让幻无漪带路。
“师弟，小心。”沈清清叮嘱。
“师姐放心。”
凌之一和幻无漪再次来到万兽殿前。殿门依旧紧闭，但殿前多了三具赤炎翼虎的尸体，以及暗影魔猿留下的巨大脚印。
“暗影魔猿应该退回殿内了。”幻无漪道，“我们小心些。”
两人推开殿门，走入殿中。殿内空旷，正中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本古旧的兽皮书卷。书卷上方，悬浮着一枚血色符文，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那就是万兽殿的传承？”凌之一问。
“应该是。”幻无漪点头，“但想要得到传承，需通过考验。之前的暗影魔猿，就是考验之一。”
话音刚落，血色符文光芒大放，一道血光射向凌之一。凌之一想要躲避，但血光太快，瞬间没入他眉心。
“之一！”幻无漪惊呼。
凌之一只觉眼前一黑，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空间。空间中，无数妖兽虚影浮现，有赤炎翼虎，有暗影魔猿，还有更多从未见过的上古妖兽。这些妖兽虚影齐齐咆哮，声浪如潮，冲击着他的神魂。
“欲得万兽谱，需降服万兽之魂。”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凌之一明白了，这是传承考验。他必须降服这些妖兽之魂。
“来吧。”凌之一盘膝坐下，运转《玄月天经》，纯阳圣火护住神魂，至阳至刚的气息弥漫开来，对妖兽之魂形成压制。
一场无形的战斗展开。凌之一以神识为战场，与无数妖兽之魂搏杀。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神识震颤，痛苦难忍。但他咬牙坚持，以纯阳圣火炼化妖兽之魂，以灵力温养神魂。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头妖兽之魂被炼化时，凌之一的神识已疲惫不堪，但也凝实了数倍。
“考验通过，赐汝《万兽谱》。”
苍老声音落下，无数信息涌入凌之一脑海，正是一部名为《万兽谱》的功法。此功法可收服或者释放与自己相对应境界或者通过某些手段可释放强于比自己强的妖兽。
更神奇的是，随着功法传承，那些被炼化的妖兽之魂，竟在凌之一识海中凝聚成一本虚幻的书卷。书卷第一页，赫然是暗影魔猿的图案。
“这意味着……我可以召唤暗影魔猿作战？”凌之一心中震动。
意识回归，凌之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万兽殿中。幻无漪守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
“之一，你没事吧？”幻无漪问。
“没事。”凌之一摇头，看向高台。那本兽皮书卷已消失，血色符文也黯淡下来。
“传承……你得到了？”幻无漪问。
凌之一点头，将《万兽谱》之事简要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可召唤暗影魔猿的细节。
“恭喜。”幻无漪真心为他高兴。
两人退出万兽殿，与沈清清等人会合。得知凌之一获得传承，众人皆为他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凌之一一边参悟《万兽谱》，一边在秘境中探索。有幻无漪同行，合欢宗与玄女宗暂时结盟，共同应对秘境危险。
幻无漪对凌之一的态度越来越明显，时常借故亲近，眼中情意几乎不加掩饰。苏婉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沈清清则一如既往地清冷，只是偶尔看向凌之一的眼神，带着复杂。
转眼，秘境开启已过去十月。
这一日，众人来到秘境核心区域。前方，一座巍峨神殿矗立在天地之间，神殿散发的气息，让所有人心神震颤。
“神……”林轩喃喃道，“传说中神的传承所在。”
神殿前，已聚集了数十名修士，七大上宗的人都在。凌之一看到，幻无欢竟也在此，不过她似乎受到秘境压制，气息只有元婴后期大圆满。
“师尊。”幻无漪上前行礼。
幻无欢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和凌之一身上转了转，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无漪，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弟子……很好。”幻无漪低头，耳根微红。
幻无欢笑了，看向凌之一：“凌小友，我们又见面了。看来这几个月，你与无漪相处得不错。”
凌之一抱拳：“幻宗主。”
“不必多礼。”幻无欢摆摆手，“既然都到了，那就准备进入神殿吧。神的传承，有缘者得之。”
她顿了顿，看向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凌小友，你身怀纯阳圣体，或许就是那位预言中的人。好好把握机缘。”
说完，她率先走向神殿。众人紧随其后。
神殿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是无尽的黑暗，以及……未知的考验。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传承，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