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媚儿的心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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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在合欢宗一住便是半月。这半月来，除了幻无漪偶尔来访，与他对弈品茶，谈论修行之道，再无人打扰。合欢宗似乎真的信守了承诺，给了他清净的空间。

然而，有一个人却每日都会准时出现。

“凌公子，用膳了。”

清晨，花媚儿端着精致的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进幻月阁。她今日穿了身水粉色的襦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薄施脂粉，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娇俏。

“有劳花仙子。”凌之一从修炼中睁开眼，微微颔首。

“公子客气了。”花媚儿将食盒放在桌上，一碟碟取出饭菜。有灵米熬制的粥，有灵禽肉做的菜肴，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每一样都香气扑鼻，显然是用了心的。

凌之一注意到，这半月来，花媚儿送来的饭菜从未重样，且都对他的胃口。他本不重口腹之欲，但这些灵食中蕴含的灵气颇为精纯，对修行有益，便也欣然接受。

“花仙子费心了。”凌之一道。

“不、不费心。”花媚儿连忙摆手，脸微微泛红，“公子是贵客，这些都是媚儿应该做的。”

她站在一旁，没有立刻离开，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凌之一，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好感。

凌之一并非木头，自然察觉到了。但他装作不知，只是安静用膳。花媚儿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在合欢宗地位不高，他不想给她不必要的希望。

用膳完毕，花媚儿收拾碗碟，动作轻柔。临走前，她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道：“公子，今日栖云境东侧的红枫开得正好，公子若得闲，可以去看看。”

说完，她不敢看凌之一的表情，端着食盒匆匆离去。

凌之一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叹。花媚儿的心意，他明白。但这心意，他无法回应。

接下来的几日，花媚儿依旧每日送来饭菜，只是话越来越少，眼神却越来越炽热。有时凌之一修炼时，能感觉到窗外有一道目光悄悄注视，他知道那是花媚儿在偷偷看他。

这日傍晚，花媚儿又来了。她没有带食盒，手中只捧着一束新摘的红枫，枫叶如火，映着她绯红的脸颊。

“公子，这是东侧的红枫，媚儿觉得好看，便摘了些来。”她将红枫插在桌上的玉瓶中，手指微微颤抖。

“谢谢。”凌之一点头。

花媚儿站着不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开口。阁中气氛微妙。

“花仙子还有事？”凌之一问。

“我……”花媚儿咬紧下唇，忽然跪倒在地，“公子，媚儿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之一皱眉：“仙子请起，有话直说便是。”

花媚儿没有起身，反而深深叩首：“公子，媚儿自知身份低微，修为浅薄，配不上公子。但……但媚儿对公子……是真的喜欢。”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满是坚定：“媚儿不敢奢求与公子结为道侣，只愿能做公子身边的一个侍女，哪怕……哪怕只是一个小妾，媚儿也心甘情愿。”

凌之一愣住了。他知道花媚儿对他有好感，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

“花仙子，这……”凌之一想扶她起来，却又觉得不妥。

“公子不必为难。”花媚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媚儿知道，公子是天之骄子，未来注定要站在修行之巅。媚儿区区筑基修士，连站在公子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但……”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但媚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从那日第一次见到公子，媚儿的心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公子或许不记得，那日山门前，是媚儿第一次见到公子。公子一身白衣，御剑而来，如谪仙下凡。媚儿那时便想，若能侍奉公子左右，便是此生最大的福分。”

凌之一沉默回想起了自己当初也不过只是一个为了学业、以后生活而奔波的一个普通人但恰好遇到了“领路人”这才踏入修行之路，他很是理解。

他确实不记得与花媚儿的初见。那日他心思都在与合欢宗结盟之事上，并未留意引路的女弟子。

“花仙子，你先起来。”凌之一最终道。

花媚儿摇头：“公子若不答应，媚儿便不起来。”

凌之一苦笑：“花仙子，你可知我如今的处境？六大宗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对我下手。你跟在我身边，只会陷入危险。”

“媚儿不怕！”花媚儿抬头，眼中闪着泪光，却异常坚定，“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便是死，媚儿也甘愿！”

“胡闹。”凌之一轻斥，“生命可贵，岂能轻言生死？”

他起身，走到花媚儿面前，伸手扶她：“你先起来，我们慢慢说。”

花媚儿被他扶起，却不肯松手，反而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公子，媚儿是认真的。媚儿虽是合欢宗弟子，但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从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媚儿的心，是干净的。”

凌之一心中一软。花媚儿的真诚，他能感受到。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轻易承诺。

“花仙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凌之一缓缓道，“但我现在无法给你承诺。我身负师门期望，又面临六大宗门的威胁，前路凶险，自身难保。若答应你，反而是害了你。”

花媚儿眼中泪光更盛：“公子是嫌弃媚儿吗？”

“不是嫌弃。”凌之一摇头，“正是因为看重，才不能轻易许诺。你修为尚浅，跟着我，只会陷入险境。我不愿看到你为我涉险。”

“媚儿不怕险……”

“但我怕。”凌之一打断她，目光认真，“花仙子，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自己的修行之路，不该将一生系在我身上。”

花媚儿咬着唇，泪珠终于滚落：“公子是觉得媚儿配不上你，对吗？媚儿知道，自己是筑基中期，而公子已是结丹修士，未来必成元婴、化神。媚儿这样的修为，在公子眼中，或许如蝼蚁一般……”

“不是这样。”凌之一轻叹，“修行之路，贵在道心。修为可以提升，但道心若失，便是元婴、化神，也难成大道。我并非看重修为之人，只是眼下形势复杂，我自身都难保，如何能给你未来？”

他看着花媚儿，郑重道：“但花仙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只要我在一日，便不会让人伤害你。”

花媚儿怔住，眼泪止不住地流：“公子……”

“这个承诺，你可接受？”凌之一问。

花媚儿用力点头：“媚儿接受！有公子这句话，媚儿便是死，也值了！”

“莫要再提死字。”凌之一道，“好好修炼，提升实力。若有一日，你真的想清楚了，自己也能护住自己了，我们再议此事，可好？”

“好！”花媚儿破涕为笑，“公子，媚儿会努力的！媚儿一定会努力修炼，不拖公子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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