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使者将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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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推门而入，见毒夕云端坐玉床，气息平和，气色较上次更佳，心下稍安。他拱手道：“前辈，我们这便开始吧。”
毒夕云轻轻点头，缓缓取下轻纱。此刻，她左颊毒痕已淡至几乎无踪，唯余极淡的墨色印记，映着清丽容颜，别具一番幽韵。
凌之一于她对坐，伸掌轻贴其后心，运转纯阳圣火，将温和气息缓缓渡入其经脉。
此番疗愈，较上次更为顺畅。毒夕云体内毒质已祛近半，反抗微弱。纯阳圣火如暖流淌过经脉，滋养灵脉，化去残毒。
毒夕云闭目凝神，全心引导那股至阳之气。她能清晰感知凌之一的纯阳圣火在体内流转，所过之处，温润舒畅。那暖意不仅化去毒质，亦悄然温润着她的心境。
她能感到凌之一的手掌轻贴背心，温暖而安稳。他的呼吸平稳绵长，带着清润气息，萦绕身周。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轻轻加快。
“前辈，请守定心神。”凌之一察觉她气息微乱，低声提醒。
毒夕云一惊，立时收敛心念，专注引导纯阳之气。然心湖既起涟漪，又岂能轻易平复？她能感到凌之一掌心的温度，能感受他周身清净的气息，甚至能想见他此刻专注的神情。
“毒夕云，你在胡思什么？”她暗自低责，可越是压制，思绪越是纷然。
凌之一亦觉毒夕云有异。他感到她的气息微促，心跳稍快，似心神不宁。以为是余毒扰动，遂稍加纯阳圣火之力，温言道：“前辈，可是毒质又有反复？不必忧心，晚辈在此相助。”
毒夕云听他温声安抚，心绪更乱。她轻抿下唇，低声道：“无事，只是……略有些心神不属。”
凌之一道：“前辈莫要多虑，专心导引即可。毒质已祛近半，很快便能根除了。”
“嗯。”毒夕云轻声应下，强令自己静心凝神。
时光缓缓流逝，疗愈渐入佳境。毒夕云体内毒质点点消散，气息愈趋平稳，面色亦渐复红润。
凌之一能感到，毒夕云的修为似乎在缓缓恢复。她本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强者，只因毒质缠身，修为滞退。如今毒质渐消，修为亦开始复苏。
“前辈的修为，似乎恢复了不少。”凌之一道。
毒夕云颔首：“毒质既祛，修为自然渐复。待毒质尽除，或可重归巅峰，甚而……再进一步。”
言至此，她眼中掠过一丝微光。若能重归巅峰，甚而突破化神，她便不再仅是毒魔宗太上长老，而是能与凌之一并肩而立的修士。
那时，她与他之间，是否能有不同？
此念一生，毒夕云自己亦是一怔。她忙压下心中浮动，专注疗愈。
终于，在纯阳圣火周流之下，最后一缕顽固毒质亦被驱散。毒夕云周身一轻，只觉通体舒泰，久违的灵力在经脉中沛然奔流，修为迅速回复。
“前辈，毒质已彻底化去了。”凌之一收掌回息，舒了口气。
毒夕云缓缓睁眼，感受体内澎湃灵力，眼中难掩激动。近五千载了，她被这毒质折磨近五千载，今日终于彻底解脱！
“小友，多谢你。”毒夕云起身，向凌之一郑重一礼。
凌之一连忙扶住她：“前辈不必如此，此乃晚辈应为之事。”
毒夕云抬眼望他，眸中满是感激与复杂。她唇瓣微启，欲言又止。
凌之一望向她，忽地一怔。方才疗愈时专心致志，未曾细看，此刻方看清，毒夕云面上毒痕已彻底消失，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那面容秀雅出尘，眉目如画，肌骨莹润，尤其一双明眸，深邃如潭，含着历经世情的睿智与沉静风韵。
“前辈……”凌之一一时微怔。他早知毒夕云容貌不凡，却不想毒痕尽去后，竟是如此清绝。
毒夕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颊边微热，轻声问：“小友在看什么？”
凌之一回神，略移开目光，有些赧然道：“前辈毒痕已去，容颜……甚美。”
毒夕云心中一甜，脸上热度更添。她已活五千余载，早不在意容颜，可被凌之一如此称赞，却令她心底泛起一丝清甜。
“小友过誉了。”她低声应道，话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凌之一轻咳一声，转开话题：“前辈如今毒质已清，好生调养数日，修为应可完全恢复。晚辈……也该告辞了。”
毒夕云心中一紧，脱口道：“小友这便要走么？”
话一出口，她便觉不妥。此言听来，竟似在挽留。
凌之一亦是一顿，见毒夕云眼中一闪而过的急切，心中微动。他点头道：“毒质已除，晚辈之事已了。前辈好生休养，若有需助之处，尽管传讯于晚辈。”
毒夕云按下心中不舍，颔首道：“小友之恩，我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毒魔宗相助之处，但说无妨。”
凌之一拱手一礼：“前辈言重了。晚辈告辞。”
“我送你。”毒夕云起身，将凌之一送至竹楼外。
凌之一御剑而去，毒夕云立于竹楼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直至凌之一身影消失在天际，她才抬手轻抚面颊。触手光滑细腻，再无半分毒痕痕迹。她行至镜前，取下轻纱，望着镜中清丽容颜，眼中掠过一丝迷茫，一丝期许，以及一缕连她自己亦未全然明了的柔绪。
“凌之一……”她低声轻念这个名字，心中那缕情愫，如藤蔓悄然生长，再难抑止。
……
凌之一回到天舞宗，便见云霓、柳鱼玉、林霁雪、血雅与碧婷皆在院中等候。
“夫君，如何？毒前辈的毒可解了？”云霓问道。
凌之一点头：“已彻底化去。毒前辈修为正在恢复，不久应可重归巅峰。”
众女闻言，皆为他欣然。毒夕云毒解，凌之一便少了一桩牵挂。
“夫君，明日天舞宫使者将至，你可准备好了？”血雅问道，眼中隐有忧色。
凌之一轻握她的手，温言道：“雅儿放心，无论使者带来何种消息，我皆不会离开你们。”
血雅轻轻倚靠他肩侧，柔声道：“夫君，我们信你。”
云霓等人亦围拢过来，眼中满是信赖与眷恋。
凌之一望着她们，心中涌起无尽温情。有她们相伴，他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是夜，凌之一与四女早早歇下，静心调息，以迎明日使者。
而毒魔宗内，毒夕云独坐竹楼，望着窗外月色，心潮起伏。她知道，自此之后，她的心境，再难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