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典在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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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身怀纯阳圣体，与自己修炼的《太阴寒章》天生吸引？还是因为他面对强敌时那种从容不迫、敢于担当的气魄？抑或是他对待道侣时那种不经意的温柔与维护？
冰倩影说不清。她只知道，当凌之一靠近时，她体内原本平静的玄冰之气会微微波动；当他对她微笑时，她沉寂多年的心湖会泛起涟漪；当他毫不犹豫地说要陪她去面对北域强敌时，她冰冷的心防，裂开了一丝缝隙。
“冰宗主，夜深露重，小心着凉。”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冰倩影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颤，转过身，只见凌之一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不远处，手中还拿着一件白色狐裘披风。
“凌……长老。”冰倩影压下心中异样，恢复清冷模样，“这么晚了，有何事？”
“无事，只是见冰宗主独自在此，似有心事，过来看看。”凌之一走近几步，将披风递过，“伤势未愈，不宜久立寒潭。”
冰倩影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披风，触手温暖柔软，带着凌之一身上特有的阳光般的气息。她默默披上，低声道：“多谢。”
两人并肩立于潭边，一时无言。月光洒在冰倩影绝美的侧脸上，更添几分清冷出尘，但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是在担心玄冥教，还是遗迹之事？”凌之一率先打破沉默。
冰倩影轻轻吸了口气，寒潭的冷意让她清醒了几分：“都有。玄冥教势大，枯骨、寒魄皆是成名已久的化神强者，麾下高手如云。此次他们觊觎遗迹，又对学宫不善，来者必定不善。我担心……”
“担心学宫无法抵挡？还是担心我会出事？”凌之一转头看向她，目光清澈而坦然。
冰倩影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跳，下意识避开：“我……我是担心连累学宫。此事因我上冰门而起……”
“倩影。”凌之一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温和却坚定，“既然你已加入凌天学宫，便是学宫的一份子。你的事，就是学宫的事。冰魄玄宗遗迹，不仅是上冰门的机缘，也可能成为学宫崛起的契机。玄冥教若想强夺，便是与整个凌天学宫为敌。至于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也没那么好拿。浑天棍下，也不缺几个化神亡魂。”
平淡的话语，却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与霸气。冰倩影怔怔地看着他，月光下，男子挺拔的身姿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那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星辰，也倒映着她微微失神的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涌上心头。仿佛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风浪，也能安然渡过。
“我……相信你。”冰倩影轻声道，声音低不可闻，仿佛叹息，又仿佛承诺。
凌之一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有些事，无需多言。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在寒潭边，月色如水，倾泻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寒风拂过，吹动冰倩影的衣袂和发丝，也吹动了某颗冰封已久的心。
远处，舞倾城站在窗前，遥望着寒潭边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但最终，都化为了温柔的笑意。
“冰妹妹……也是个可怜人。若能得夫君真心相待，也是她的福分。”她低声自语，转身回到榻上，开始打坐调息。大战在即，她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时间一天天过去，凌天学宫大典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峰上空便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学宫山门大开，钟鸣九响，声传百里。早已修缮一新的广场上，旌旗招展，宾客云集。南域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派人前来观礼。有的想看看这新成立的凌天学宫究竟有何能耐；有的则心怀叵测，等着看好戏；也有一部分是真心前来道贺，或与四大宗门有旧。
凌之一身着紫色星辰袍，立于广场前方高台之上。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息沉稳如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自有一股威严气度。在他身后，舞倾城、毒夕云、血雅三大化神，云霓、丹晨、鲁山、雪清四大元婴长老，以及柳鱼玉、林霁雪等核心弟子，皆肃然而立，阵容鼎盛，气势如虹。
“吉时已到！凌天学宫开山大典，正式开始！”担任司仪的云霓朗声宣布，声音清脆，传遍整个广场。
按照流程，凌之一上前，宣读学宫宗旨，祭告天地，接受各方贺礼。过程庄严肃穆，有条不紊。
然而，当贺礼环节进行到一半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且慢！”
声音沙哑阴冷，如同夜枭啼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入口处，数道遁光落下，显露出数十道身影。为首三人，正是阴骨老人、黑煞老魔、青岚真人。在他们身后，除了各自的随从，还多了十余名身着统一黑色服饰、气息阴寒的陌生修士。为首两人，一个身材高瘦如同竹竿，面色惨白，眼窝深陷，手持一杆白骨幡，正是玄冥教长老枯骨老人，化神中期修为！另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美妇，身着黑色宫装，气息冰冷，乃是玄冥教另一位长老寒魄仙子，化神初期修为！
在这两位化神强者身后，是十名气息森然的玄冥教精英弟子，竟有三人是元婴初期，七人是结丹巅峰！这等阵容，远超南域同盟本身，显然是有备而来，要给凌天学宫一个下马威！
广场上一片哗然。许多势力代表脸色微变，悄悄后退几步，与南域同盟和玄冥教的人拉开距离，生怕被殃及池鱼。
凌之一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阴骨宗主，黑煞盟主，青岚宗主，三位来迟了。不知这几位是？”
阴骨老人上前一步，阴恻恻一笑：“凌长老，这几位乃是玄冥教的枯骨长老、寒魄长老，以及教中精英弟子。枯骨长老与寒魄长老听闻南域新立学宫，特来观礼。怎么，凌长老不欢迎？”
“观礼自然欢迎。”凌之一淡淡道，“只是不知，玄冥教的诸位道友，是代表玄冥教前来道贺，还是代表南域同盟前来……砸场子？”
他话语直白，毫不客气，顿时让气氛紧张起来。
枯骨老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笑声，如同骨头摩擦：“凌长老快人快语。本座今日前来，一为观礼，二嘛……听闻凌长老天纵奇才，更是以元婴初期修为逆斩元婴中期，心生好奇，特来讨教一二。顺便，也让我这不成器的弟子们，与贵学宫的高徒们切磋切磋，交流道法。不知凌长老，可敢应战？”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而且直接点名要挑战凌之一！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凌之一。南域同盟联合玄冥教，果然是要在开山大典上发难！而且一上来，就是化神中期的枯骨老人亲自挑战凌之一！这根本就是以大欺小，毫无顾忌！
舞倾城、毒夕云、血雅、冰倩影等人眼中寒光闪烁，气息隐隐锁定枯骨老人等人，随时准备出手。
凌之一却忽然笑了，笑容云淡风轻，仿佛面对的不是化神中期的强敌，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枯骨长老有如此雅兴，凌某岂敢扫兴？”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息缓缓升腾，神威勃发，宛如一轮小太阳，竟隐隐与枯骨老人的阴寒气息分庭抗礼。
“只是，”凌之一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南域同盟和玄冥教众人，声音陡然转冷，“今日乃我凌天学宫开山大典，吉时吉日，不宜见血。既然要切磋，那便上擂台，签生死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不知枯骨长老，以及南域同盟的诸位，敢否？”
生死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凌之一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谁也没想到，面对化神中期的枯骨老人，凌之一非但不惧，反而主动提出签生死状，要决生死！
他是疯了，还是真有倚仗？
枯骨老人眼中幽光一闪，死死盯着凌之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虚实。但凌之一神色坦然，目光平静，竟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咯咯咯……好！有胆色！”枯骨老人怪笑一声，“既然凌长老有此雅兴，本座奉陪！正好，本座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希望凌长老不要让我失望。”
“如你所愿。”凌之一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那么，第一场，就由凌某，领教枯骨长老高招。请！”
说罢，他身形一动，已如一道流光，飞向早已在广场中央搭建好的巨型擂台。
枯骨老人冷哼一声，也化作一团黑雾，紧随其后。
大战，一触即发！凌天学宫的开山大典，以最直接、最激烈的方式，拉开了序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