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公子莫要忘了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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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两人静坐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数月过去。函山蚁岭从初春步入盛夏，山间草木愈发葱茏，鸟语花香。
这一日，红鸾仙子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更加凝练、充满生机的灵力波动从她体内散发开来。她缓缓睁开美眸，眸中竟有一缕青翠光芒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也似乎更加清灵了几分，容颜更显娇艳。
“成功了！”红鸾仙子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和那丝已完全被炼化、温顺地蛰伏在丹田中的乙木正雷，喜不自胜。她修为竟在炼化此雷后，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一直为她护法、数月来未曾移动分毫的凌之一，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情愫。这数月来，凌之一源源不断的灵力护持，沉稳如山的守护，以及偶尔在她行功出错时及时的指点，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凌之一……”红鸾仙子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更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凌之一面前，盈盈一拜，“多谢之一成全！若无之一相助，红鸾绝无可能炼化此雷。”
凌之一缓缓睁开眼，数月护法，对他而言消耗不大。他微微颔首：“道友客气了，能炼化此雷，亦是道友自身根基扎实。恭喜道友修为精进。”
红鸾仙子直起身，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凌之一那张俊朗而平静的脸，心中情愫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凌之一。
凌之一身体微微一僵，未曾料到红鸾仙子会有此举动。
“凌长老，”红鸾仙子将脸颊轻轻靠在凌之一肩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怯，却无比清晰，“此番经历，红鸾……红鸾似乎……喜欢上你了。”
她修行数百年，阅尽千帆，自认早已看透情爱，可面对凌之一，她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却再次怦然心动。这不是媚术，不是算计，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抑制的情感。
“主人！她抱你！她抱你了！放开主人！”灵兽袋中，碧婷瞬间炸毛，若不是凌之一早有防备，用灵力强行压制，她恐怕已经冲出来了。
凌之一眉头微皱，正要推开红鸾仙子，却听她继续低声道：“之一放心，红鸾并非不知分寸之人。红鸾自知……配不上你，也不敢奢求名分。只是……只是这份心意，红鸾想告诉你。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还请之一你……莫要忘了红鸾。”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婉和决绝，双臂却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深深印入心底。
凌之一伸出的手，缓缓放下。他能感受到红鸾仙子此刻的情绪是真诚的，并非作伪。他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红鸾道友，凌某已有家室，此生……恐难再许他人。”
“红鸾知道。”红鸾仙子抬起头，美眸中已泛起泪光，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反而绽放出一个凄美的笑容，“红鸾不求结果，只求……你能记得，这世间，曾有一个名为红鸾的女子，真心倾慕于你。”
说罢，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凌之一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却带着她全部的情意。
“……”凌之一怔在原地，一时无言。
“主人！她亲你！她亲你了！哇——”灵兽袋中，碧婷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伤心欲绝，“主人你让她亲了！主人你骗碧婷！呜哇——”
凌之一心中一阵头大，外面红鸾仙子情意绵绵，里面碧婷哭得撕心裂肺，这都叫什么事……
红鸾仙子见凌之一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厌恶之色，心中稍安，却又涌起一股更大的酸楚。她退后一步，深深看了凌之一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凌之一，保重。红鸾……告辞了。”
说罢，她毅然转身，化作一道红色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忘情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她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便会舍不得离开。
山坳中，只剩下凌之一一人，呆立原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温软湿润的触感，鼻尖萦绕着红鸾仙子身上特有的馥郁香气。
“呜哇——主人是大坏蛋！骗碧婷！呜呜呜……”灵兽袋中，碧婷还在伤心地大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凌之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神识沉入灵兽袋，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天鹅，柔声道：“碧婷，莫哭了。方才之事，非我所愿。我之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不明白！”碧婷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哭得更凶了，“她都亲主人了！主人也没推开她！”
“她倾心于我，是她的选择。我未推开，是不想在她真情流露时给她难堪。”凌之一耐心解释，“但我与她，或许并无可能。我的心里，是你，是倾城，是夕云她们。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真的？”碧婷从翅膀里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抽噎着问道。
“自然是真的。”凌之一语气肯定，“我何时骗过你？”
“呜……那主人以后不许再让别的女人抱，不许让别的女人亲！”碧婷抽抽搭搭地提出条件。
“好，依你。”凌之一点头答应。
得到凌之一的保证，碧婷这才慢慢止住哭声，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地嘟着嘴：“那……那主人要发誓！”
“好，我发誓。”凌之一无奈，只得依言发誓。
碧婷这才破涕为笑，扑进凌之一的虚影怀里，蹭了蹭：“主人最好了！碧婷相信主人！”
安抚好灵兽袋里的小醋坛子，凌之一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红鸾仙子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红鸾仙子这份情，他注定无法回应。修真之路漫漫，情劫亦是劫数。他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身形一闪，向着凌天学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学宫，处理此行所得，并安抚好家中那几位……尤其是碧婷这小妮子。至于红鸾仙子……或许，相忘于江湖，对彼此都是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