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遇红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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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仙子掩嘴轻笑：前辈谬赞。今日红鸾愿献上一道相思红豆羹，以表寸心。
她此言一出，不少修士眼中闪过玩味。忘情天宗以断情绝爱为宗旨，门下弟子却以一道之羹示人，岂非讽刺？但无人敢当面质疑，毕竟红鸾仙子背后是忘情天宗。
红鸾仙子缓步登上品膳台，取出一个赤红玉锅，又拿出几样珍稀材料：千年寒玉中的相思红豆、千年冰莲的忘情露、万年寒潭的断肠水......每一样材料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上品灵材。
凌之一看着红鸾仙子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想起九罗遗址中，红鸾仙子依偎在他怀中，说凌宫主，莫要忘了红鸾时的凄婉眼神；想起她离去前，那个轻轻印在他唇上的吻。那一刻的温软与情意，至今难忘。
夫君......云霓轻声唤道，眼中带着询问。
凌之一回过神，握住她的手：霓儿，我在。只是想起旧事，一时失神，莫要介怀。
云霓摇摇头，低声道：夫君的心意，霓儿明白。
凌之一心中一暖，正要说话，却见品膳台上红光大盛。红鸾仙子已将灵膳炼成，一锅晶莹剔透的红豆羹散发着氤氲香气，香气中竟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哀伤。
请百善前辈与诸位道友品鉴。红鸾仙子盈盈一礼，目光却是越过众人，落在凌之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百善老人亲自取了一小勺品尝，闭目细品，良久才睁开眼，赞道：好一道相思红豆羹！以寒性材料炼制热性灵膳，阴阳相济，冰火交融。更难得的是，此羹中竟蕴含着一丝情之真意，虽与忘情天宗宗旨相悖，却更显真实。老夫给九分。
众人纷纷品尝，赞不绝口。红鸾仙子却似乎并不在意评分，完成展示后，她走下品膳台，并未回到忘情天宗席位，而是径直走向凌之一所在之处。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在红鸾仙子与凌之一身上。云霓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襟。凌之一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同时起身相迎。
凌宫主，别来无恙。红鸾仙子盈盈一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仿佛九罗遗址中的离别从未发生。
凌之一拱手还礼：红鸾道友好久不见。这道相思红豆羹，炼得极好。
红鸾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幽怨：宫主能注意红鸾的厨艺，红鸾甚是欢喜。只是......她目光扫过云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不知宫主是否还记得红鸾这个人。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低语。如今红鸾当众如此问话，显然是想试探凌之一的态度。
云霓脸色微微发白，却挺直了腰背，努力维持着端庄。她知道，此刻自己若表现出半分嫉妒或不安，便是给夫君添麻烦，也是给凌天学宫丢脸。
凌之一神色平静，握住云霓的手，朗声道：红鸾道友说笑了。九罗一别，凌某一直感念道友相助之情。今日在此重逢，实乃幸事。这位是凌某的妻子，云霓。霓儿，这位是忘情天宗红鸾仙子，九罗遗址中曾与我同行，多有照应。
云霓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清越：红鸾道友有礼。夫君常言，九罗遗址中若非仙子相助，恐难全身而退。霓儿代夫君谢过。
红鸾仙子笑容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媚笑：云霓姐姐客气了。红鸾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凌宫主福气真好，有姐姐这般温婉贤淑的妻子相伴。她此言看似恭维，实则暗指云霓不过是凌之一众妻之一，地位未必稳固。
凌之一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却见北面席位上，上官燕缓缓起身。她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眉宇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缓缓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不沾半点凡尘。
红鸾，休得无礼。上官燕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感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宫主携夫人出席评价我宗厨艺，已是给足面子。你这般言行，成何体统？
红鸾仙子脸色微变，连忙低头：大长老教训的是，红鸾知错。
上官燕看向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凌宫主，别来无恙。当日九罗遗址一别，红鸾多蒙宫主照拂，宗门上下感激不尽。
凌之一拱手还礼：上官长老客气。红鸾道友天资聪颖，修行刻苦，前途不可限量。凌某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上官燕点点头，目光转向云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凌夫人，久仰。
云霓再次行礼：上官长老谬赞。
上官燕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既是如此，在下便不多言。红鸾，随我回座。
红鸾仙子依依不舍地看了凌之一一眼，又对云霓点头示意，才随上官燕离去。转身时，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倔强地没有回头。
凌之一与云霓重新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云霓低声道：夫君，红鸾仙子......
凌之一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霓儿，你做得很好。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未料到红鸾会如此直接。
云霓摇摇头：夫君误会了。霓儿并非介意红鸾仙子，而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是看到夫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恍惚，霓儿心中有些难过。夫君心中，是否还留着红鸾仙子的位置？
凌之一心头一震。云霓看似温婉，实则心思细腻，竟看出了他那一瞬间的走神。他沉吟片刻，坦诚道：霓儿，不瞒你说，红鸾仙子确是个奇女子。她敢爱敢恨，不似寻常修士那般虚与委蛇。当日离别时她那一吻，我心中并非毫无波澜。但娘子，你要明白，那只是刹那心动，而非刻骨铭心。我的心，早已分给了你们姐妹，再无多余之处给他人。今日见她，不过是故人重逢的感慨，绝无他想。
云霓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笑意：夫君如此坦诚，霓儿心中已无芥蒂。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霓儿只愿夫君记得，无论何时，霓儿都在家中等你。
凌之一心中感动，正要说话，却被百善老人的声音打断：诸位道友，第一轮品即将开始，请各宗门准备......
接下来的品鉴大会热闹非凡。各宗门纷纷献上拿手灵膳：青岚宗的九天云雾糕轻若无物，入口即化；玄冥教虽未派代表出席，但南域同盟的血煞灵肉却带着一丝阴寒之气。
凌天学宫并未刻意准备灵膳，萧辰临时炼制了一道清心莲子羹，虽不及其他宗门珍馐，却胜在清新脱俗，获得不少好评。凌之一携云霓品鉴各道灵膳，偶尔回头与她低声笑语，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品鉴间隙，凌之一带着云霓在广场四周漫步。广场周围设下各种摊位，有售卖灵材的，有炼制法宝的，更有修士现场演示厨艺。凌之一为云霓买下一串冰晶手链，手链由千年寒冰精华凝结而成，戴在腕上清凉舒适，更衬得云霓肌肤如雪。
娘子喜欢吗？凌之一轻声问道。
云霓点点头，眼中满是欢喜：夫君赠的，霓儿都喜欢。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上官燕独自一人站在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展示一把古琴。上官燕神色专注，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凌之一心念一动，对云霓道：霓儿，我去与上官长老打个招呼，你在此稍候。
云霓乖巧点头：夫君去吧，霓儿在此等你。
凌之一缓步走向上官燕。摊位前，上官燕正与老者交谈：此琴名为，乃上古琴师以千年梧桐木、九天寒铁丝所制，最能抚慰人心。可惜老朽年迈，无力弹奏，今日得遇知音，愿以低价相让。
上官燕摇头：前辈好意心领。忘情天宗以断情绝爱为宗旨，此琴虽好，却不合我宗宗旨。
老者叹息：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姑娘眉宇间隐有情丝，何必强求断绝？
上官燕脸色微变，袖中灵力微动，显然动了怒气。老者却浑然不觉，继续道：老朽观姑娘面相，命中有一段刻骨情缘，若强行斩断，恐伤及自身根基。不如顺其自然，或可另辟蹊径......
住口！上官燕冷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元婴中期巅峰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周围修士纷纷退避，无人敢靠近。
凌之一及时出手，一道温和的纯阳之力化去上官燕的威压，微笑道：上官长老，此老言虽无状，却也是一片好意。琴之一道，本就通心性，与宗门宗旨并无冲突。若长老喜欢，不若买下，闲暇时抚琴自娱，也是一桩雅事。
上官燕见到凌之一，脸色稍缓，收起灵力：凌宫主说笑了。忘情天宗弟子，岂能留恋音律之道？
凌之一不以为意，看向老者：前辈，此琴多少灵石？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此琴与老朽相伴百年，本不欲出售。但见两位与琴有缘，便作价十万上品灵石吧。
此价一出，周围修士倒吸一口冷气。十万上品灵石，足以买下一座中等规模的灵脉了。上官燕眉头微皱，显然觉得价格过高。
凌之一却点头：好，此琴我要了。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闪耀着光芒的上品灵石。
老者收下灵石，将古琴递给凌之一。凌之一却不接，而是转向上官燕：上官长老，此琴赠予你。权当感谢九罗遗址中红鸾道友相助之情。
上官燕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凌宫主，这......
凌之一微笑：长老不必推辞。琴之一道，本就通心性。忘情天宗虽主张断情，却也讲究心如止水，此琴正可助长老静心养性。再者......他压低声音，长老眉宇间隐有情丝，与其强行压制，不若以琴音疏导，或可另辟蹊径，证得大道。
上官燕眼中精光闪烁，盯着凌之一看了片刻，忽然轻叹一声：凌宫主果然非凡人。也罢，此琴我收下了。他日若有机缘，必有所报。
凌之一拱手：长老客气。凌某告辞。
转身离开时，凌之一心中明悟。上官燕表面高冷，实则内心情感丰富，只是被宗门宗旨所束缚，强行压制。红鸾仙子对他的情愫，恐怕上官燕早已知晓，甚至默许。今日这一赠琴，既是还人情，也是点醒上官燕，莫要因宗门规矩而误了修行大道。
回到云霓身边，云霓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夫君，与上官长老谈得可好？
凌之一点头：甚好。霓儿，你看这广场上，人来人往，各有因缘。有人为情所困，有人为道所缚，有人为名所累......他握住云霓的手，眼中满是柔情，而我何其有幸，得你相伴。霓儿，莫要再疑心夫君心中无你。你在我心中，与血雅、倾城、夕云、鱼玉、霁雪一般，都是我凌之一此生最珍视之人。
云霓眼中泪光闪烁，低声道：夫君，霓儿明白。这些年来，霓儿习惯了默默付出，却忘了表达自己的心意。今日见红鸾仙子，霓儿心中确有不安，但并非因为嫉妒，而是......她抬起头，直视凌之一的眼睛，而是害怕失去夫君的爱。霓儿知道，夫君胸怀天下，心系大道，但霓儿只愿在夫君心中，有一隅之地，让霓儿安心。
凌之一心中震动，将云霓拥入怀中，低声道：娘子，你在我心中，何止一隅？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无论过去有多少人，无论未来会遇到何人，你永远是我的霓儿，我永远是你的夫君。
云霓靠在他怀中，泪水滑落，却带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疑虑，都在凌之一的怀抱中烟消云散。她终于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信任；不是索取，而是付出；不是怀疑，而是坚定。
广场上，百善老人宣布第一轮品鉴结束，青岚宗的九天云雾糕获得最高分。众人纷纷鼓掌祝贺，气氛热烈。凌之一携云霓回到座位，继续品鉴接下来的灵膳。
夜幕降临，万膳品鉴大会进入尾声。百善老人宣布最终获胜者是知味庐自己的一道天地和合羹，众人虽有遗憾，却也心服口服。广场上点起万盏明灯，将整个多米厨城映照得如同白昼，各宗门修士把酒言欢，谈笑风生。
凌之一与云霓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繁华热闹的场景。云霓依偎在凌之一怀中，轻声道：夫君，今日霓儿很开心。这些年来，霓儿从未如此放松过。
凌之一轻抚她的长发：霓儿，待回学宫，我再带你去北域雪原、中域皇城、东域青木林......看遍这天下美景，尝遍这世间美食。你想要什么，夫君都给你。
云霓摇摇头：夫君，霓儿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夫君的真心。今日霓儿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默默付出，不如勇敢表达；与其患得患失，不如全心信任。从今往后，霓儿不会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会告诉夫君霓儿的喜怒哀乐，会向夫君索要霓儿想要的宠爱。
凌之一心中感动，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我的小娘子，终于学会为自己开口了。夫君等着，等着霓儿向我要这天下最美好的一切。
夜色渐深，万盏明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这烟火人间，在这修真世界，凌之一与云霓的心，终于紧紧相连，再无隔阂。而红鸾仙子的那抹身影，上官燕的那道清冷目光，都成了这美好夜晚的背景，再也不能动摇他们分毫。
回百味居的路上，凌之一牵着云霓的手，漫步于灯火阑珊的街道。夜风拂过，带来阵阵灵食的香气与远处的笑语。这一刻，凌之一忽然明白，所谓大道，未必是斩断七情六欲，而是能在红尘中守住本心，在万千诱惑中不忘初衷。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百味广场，那里有红鸾仙子，有上官燕，有无数修士的欲望与追求。而他怀中，有他最珍视的妻子，有他最真实的幸福。这一刻，他不再为过去的情愫而困扰，也不再为未来的挑战而忧虑。因为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总有一盏灯，为他而明；总有一人，在家等他。
回到龙涎居，凌之一为云霓卸下簪环，轻声道：娘子，今日累了，早些休息吧。
云霓却拉住他的手，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大胆与期待：夫君，今日霓儿想......要夫君。
凌之一一愣，随即笑容灿烂：我的娘子，终于学会向我要东西了。好，夫君给，全都给。
烛光摇曳，纱帐轻垂。这一夜，龙涎居中，只有缠绵的低语与甜蜜的叹息。云霓不再是那个默默付出的温婉女子，而是勇敢索取、尽情绽放的妻子。而凌之一，也不再是那个心怀愧疚的夫君，而是全心全意，将自己最真挚的爱，给了他最珍视的人。
夜深人静，云霓依偎在凌之一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轻声问：夫君，你可曾后悔娶了这么多妻子？会不会觉得累？
凌之一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道：霓儿，我从未后悔。血雅给了我事业上的支持，倾城给了我灵魂的共鸣，夕云给了我温柔的体贴，鱼玉和霁雪给了我纯真的快乐，而你，给了我最踏实的温暖。每个妻子，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说累，那也是幸福的累。因为有你们，我的生命才完整。
云霓眼中泪光闪烁：夫君......霓儿何德何能，能得夫君如此厚爱。
凌之一擦去她的泪珠：娘子，你无需何德何能。你只需做我的娘子，这就够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银纱。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两颗心，紧紧相依，再无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