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结尽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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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学宫主峰，晚霞如血，将九重殿宇染成一片金红。凌之一携云霓穿过白玉长阶时，远远便见毒夕云立于房间前的梅树下。她一袭墨绿长裙，身姿窈窕，正低头摆弄手中一株新开的寒梅，姿态娴静如画。

“夕云姐姐！”云霓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归家的喜悦，“多米厨城之行甚是有趣，待会定要与姐姐细说。”

毒夕云抬眸，眼中笑意温婉：“霓儿妹妹回来了？一路可还安好？”她目光掠过云霓容光焕发的脸庞，又扫过凌之一眼底未散的缱绻，指尖无意识地掐断了手中梅枝。

凌之一敏锐地捕捉到她细微动作，心头微动。他的夕云向来心思细腻，此刻强作欢颜，分明是……吃醋了。

“夕云。”他上前一步，握住她微凉的手，“怎么站在这里吹风？”

毒夕云抽回手，将断枝藏入袖中，笑容依旧温婉：“无妨。只是见你们归来，出来迎一迎。”她转向云霓，语气自然，“霓儿妹妹此番与夫君独处三月有余，想必收获颇丰。”

云霓脸颊微红，却不再躲闪，坦然道：“多谢姐姐挂念。此番多亏夫君指点，霓儿方悟大道真谛。”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姐姐若得闲，霓儿想与你共炼一道‘同心莲子羹’——以真心为引，证情之道。”

毒夕云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作欣慰：“好。霓儿妹妹终于学会为自己开口了。”她指尖轻抚云霓鬓角，眼中满是真诚，“夫君有你相伴，是他的福气。”

三人相视而笑，仿佛毫无隔阂。可凌之一却注意到，毒夕云转身时，那抹墨绿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却莫名透着一股倔强的脆弱。

夜色渐深，凌天学宫万籁俱寂。凌之一处理完宗门事务，本欲回房歇息，脚步却鬼使神差地转向去了夕云房间。阁楼窗棂透出微弱烛光，映出一道伏案的身影。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窗下，只见毒夕云正对镜梳妆。铜镜中，她左脸那道曾如毒蛇盘踞的墨绿毒痕早已淡去，只余淡淡印记，反倒为她绝美容颜添了几分妖异之美。可此刻，她眼中却无半分往日妩媚，只余沉沉倦意。

“夕云。”凌之一推门而入。

毒夕云身形微僵，迅速收起手中玉梳，强笑道：“夫君怎的来了？可是霓儿妹妹有事？”

凌之一反手关上门，缓步走近：“霓儿已歇下。我来看看你。”

毒夕云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梳齿：“夫君多虑了。夕云一切安好。”

“是吗？”凌之一在她身后站定，从镜中凝视她眼底，“那我怎么感觉夕云心情不舒服呢？”

毒夕云指尖一顿，梳齿险些划破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夫君与霓儿妹妹独游，夕云岂敢打扰？况且……她抬眸直视镜中他的眼睛，“夫君不是常说，修行需静心感悟么？霓儿妹妹性子温婉，最是适合陪伴夫君参悟大道。”

字字句句，皆是体贴。可凌之一却听出了其中深藏的委屈与疏离。他的夕云，终究还是那个活了数千年的骄傲女子，即便心有不甘，也绝不肯示弱半分。

“夕云。”他忽然从背后环住她，下颌轻抵她发顶，“你可知我为何带霓儿去多米厨城？”

毒夕云身体微颤，却强作镇定：“夫君自有考量。”

“因霓儿总默默付出，却忘了表达心意。”凌之一声音低沉，“我带她去，是想教她勇敢索爱。可夕云……他扳过她身子，直视她眼底，“你呢？你可曾想过，向我要些什么？”

毒夕云眼眶微热，却倔强地别过脸：“夕云已是夫君的妻子，夫君待我极好，何须再要什么？”

“怎么会呢？傻娘子”凌之一捧起她的脸，指腹重重抹过她唇瓣，“夕云那么厉害，独自撑起毒魔宗，养育儿子，壮大宗门。这般坚韧的女子，怎会没有想要的东西？”他坚定的看着她，“娘子，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好吗？”

毒夕云怔然望着他，泪终于滑落。她忽然明白，夫君是心疼她强撑的骄傲。这份珍重，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动容。

“夫君……她声音哽咽，“夕云只是……只是怕自己配不上夫君。霓儿妹妹温柔贤淑，血雅姐姐雷厉风行，倾城妹妹清冷高洁……鱼玉霁雪甜美动人……而夕云，不过是个修炼毒功的老妇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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