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浑天分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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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机庐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凌之一盘坐于青石水池畔，已不知过了多久。他膝前，太初剑静静悬浮，剑身温润，剑脊上的星河符文流淌不息，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

他并未刻意催动灵力，只是让自己的呼吸，与剑身的脉动，与池中星斗的明灭，渐渐同步。

呼……吸……

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次潮汐涨落。每一次心跳，都似一颗星辰诞生又寂灭。他仿佛不再是凌之一，而是一缕游荡于混沌中的意识，观察着自身，观察着剑，观察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忽然，他心念一动。

剑嗡鸣一声，剑尖轻颤，一缕无形剑气悄然射出，没入前方虚空。

嗤——！

虚空并未被撕裂，而是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微微凹陷下去。紧接着，凹陷处，竟凭空凝聚出一滴水珠！水珠晶莹剔透，内里却有无数细小星辰在生灭轮回，赫然是一个微缩的宇宙！

凌之一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轻弹。

那滴水珠应声而碎，化作数颗更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中，都蕴含着不同的星象：有的狂暴如烈日，有的冰冷如玄冥，有的生机勃勃如青木，有的死寂如荒芜……数种截然不同的“道”，在数颗水珠中同时演绎！

“分！”他心中默念。

数颗水珠骤然炸开，化作数道流光，重新汇聚于剑身之上。剑脊星河，光芒大盛！

“合！”他心念再动。

数道流光再次融合，这一次，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膜”。膜内，是流转的星河；膜外，是幽深的虚空。这层“膜”，便是“合”的界限，是“有”与“无”的分界，是“道”得以显现的根基！

凌之一豁然开朗。

他伸出手，剑自动落入掌心。这一次，他并未催动任何灵力，只是以指尖，轻轻拂过剑脊。

嗡——！

数把剑合在一起，此次凌之一又多了一条保命手段.

院外，毒夕云已不知在此守候了多少日夜。她身着素净的墨绿长裙，裙摆沾了些许晨露，发髻微松，却依旧端庄。她手中，始终捧着那只青玉托盘，盘中，一碗“凝神玉露”永远温热，雾气袅袅，从未散去。

血雅夫人、云霓、舞倾城、柳鱼玉、林霁雪……凌天学宫的几位夫人，也时常前来陪伴。她们或坐在院门外的石阶上，或倚着院墙，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安静地等待。

“姐姐，你说夫君这次闭关，会不会又带什么新奇玩意儿出来？”柳鱼玉依偎在林霁雪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谁知道呢？”血雅夫人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玉佩，“不过，能让夫君如此用心的，绝非凡品。你们等着瞧吧。”

云霓轻轻为血雅夫人斟了一杯茶，温婉笑道：“姐姐说得是。夫君每次闭关归来，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舞倾城白衣胜雪，静立一旁，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忘机庐紧闭的院门，只轻轻颔首，便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低沉的闷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众人识海中炸开！仿佛远古巨兽苏醒时的一声叹息，厚重、苍茫，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初始”之意。

紧接着，忘机庐那扇看似普通的青石院门，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没有璀璨夺目的霞光瑞气。只有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晨光，缓步而出。

凌之一。

他依旧是那身素白锦袍，衣袂飘飘，仿佛刚刚从一场悠长的梦中醒来。他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洞悉万物的宁静，眼神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如星空，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他手中，并未握着那柄令人心悸的剑。

众人正疑惑间，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划。

嗤——！

一道雪白的剑光，凭空乍现！

那剑光并不刺目，却纯净得令人心颤，仿佛世间一切污秽、杂念，在它面前都会自行消融。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并未被撕裂，而是如水面般荡开层层涟漪，涟漪深处，无数细小星辰幻影生灭不息，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的生灭轮回！

剑光一闪即逝。

凌之一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夫君！”毒夕云第一个冲上前，眼中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凌之一展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夕云，我回来了。”他声音低沉，却饱含深情。

毒夕云将脸埋在他胸前，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决堤：“嗯……欢迎回家。”

血雅夫人站起身，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看来，我们凌天学宫的‘魂’，又强大了几分。”

云霓含笑上前，为他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襟：“夫君，霓儿为您准备了‘同心莲子羹’，可要趁热？”

舞倾城走上前，清澈的眼眸中盈满担忧，却只轻轻握住他的手：“夫君无事便好。”

柳鱼玉与林霁雪则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臂，娇声抱怨：“夫君偏心！闭关这么久，都不带我们去看！”

凌之一笑着揉乱她们的发髻，朗声道：“好！待会儿，我带你们去北域雪原，寻那传说中的‘九心雪莲’！”

众人闻言，皆是欢欣鼓舞。

院外，晨光万丈，云海翻腾。

凌之一立于众人中央，素衣白袍，身姿挺拔如松。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妻子们时时挂念的夫君，亦不再是那个在修行路上踽踽独行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