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迁宗大合并（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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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古老韵味的少女声音，从小毛……或者说，从这只苏醒的朱雀幼崽口中吐出。这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脑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的神念之音！“是何人？此处……又是何地？”
碧婷完全呆住了，小嘴张成了O型，碧色的眸子眨啊眨，仿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的小毛……说话了？声音还……挺好听？但语气怎么怪怪的？还“你”？
凌之一和云霓也愣住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小毛是朱雀神兽，但亲眼见到它苏醒，口吐人言，气息直达化神中期，这种冲击依然无比强烈。尤其是那股自然流露的、属于上位神兽的淡淡威压，让只是元婴期的云霓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差距。凌之一因身负纯阳圣体，感受稍好，但也暗自心惊。
“小……小毛？”碧婷终于回过神来，试探着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去抚摸它华丽了许多的羽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刚才……是在说话？”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那只赤金色的朱雀幼崽便轻轻一振翅，灵巧地飞起，落在了窝边的矮几上。它居高临下地看着碧婷，赤金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还有一丝被冒犯的矜持？
“别碰我。”清脆的少女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悦，“我岂是你可随意呼唤？更不可随意触碰吾之真羽。”说着，它竟然还像人一般，微微抬起一只翅膀，用翅尖嫌弃似的拂了拂刚才碧婷手掌欲触碰的位置，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碧婷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她的小毛……不仅说话了，语气还这么……这么“臭屁”？还不让摸不让叫了？
凌之一见状，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上前一步，对着矮几上的朱雀幼崽拱手行礼，语气郑重：“在下凌之一，见过……呃，道友。”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叫“小毛”显然不妥，叫“前辈”？对方是神兽，年龄恐怕远超自己，但外形又是幼崽，且一直以“小毛”身份相处……
“道友？”朱雀幼崽赤金的眼眸转向凌之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腰间那枚微微发烫的“冰心泪”和体内多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矜持的模样，“小子，你的气息……倒有几分特异，在此界也算难得了。”
它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眼中很快闪过一丝困惑，似乎许多记忆依旧模糊。它轻轻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而是微微昂起脑袋，两只小巧却燃烧着淡淡金焰的爪子微微分开，翅膀……居然像人叉腰一般，微微向后一撇，做出一个虽然由鸟身做来有些滑稽、却莫名透着股“老子天下第一”架势的姿势。
“听好了！”清脆的少女音调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宣布般的郑重，“我乃司掌南明离火、位镇南方的朱雀！我名朱炎曦，你们可以尊称我为‘炎曦’！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嗯，小弟！对，小弟！”它似乎对自己想出的这个称谓很满意，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绷紧了小脸，努力维持威严，“你们等需对我保持敬畏，不可怠慢，更不可……不可再叫那个蠢名字！”它显然对“小毛”这个称呼深恶痛绝。
凌之一和云霓面面相觑，都有些哭笑不得。这苏醒的朱雀，这性格……怎么和想象中威严神圣、高高在上的神兽不太一样？倒像个刚刚获得力量、急于确立地位、又有点别扭的……小姑娘？
碧婷这时终于从震惊和“小毛不让摸”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矮几上那只昂首挺胸、一副“我是老大”模样的赤金小鸟，眨了眨碧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朱炎曦、还小弟，我是你“大哥”…”碧婷忍着笑，走上前，完全无视了朱雀“朱炎曦”那警告的眼神和微微竖起的羽毛，伸出双手就想去抱它，“你就是我的小毛呀！睡了这么久，是不是睡迷糊了？来，让姐姐看看，是不是哪里还没好？”
“放肆！无礼！大胆！”自称“炎曦”的朱雀幼崽瞬间炸毛了，扑扇着翅膀连连后退，躲开碧婷的魔爪，赤金的眼眸里满是羞恼，“我说了不可触碰！我乃尊贵的朱雀！不是你的什么‘小毛’！再敢上前，吾……吾便对你不客气了！”它嘴上说着不客气，周身赤金火焰微微升腾，散发出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
若是寻常元婴修士，在这股蕴含着神兽血脉威压的气息下，恐怕早已心神战栗，呼吸困难。但碧婷……她本体是碧玉天鹅，也算灵兽，对血脉威压有一定抗性，更重要的是，她心里压根就没把眼前这只“装模作样”的小鸟当成什么恐怖神兽，依然认为是她捡回来、照顾了许久、调皮又贪吃的“小毛弟弟”。
“哎呀，还学会凶人了？”碧婷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有趣，碧眸弯成了月牙，“翅膀硬了是不是？忘了是谁天天给你找好吃的灵果，谁在你睡着的时候守着你啦？还‘对我不客气’？”她一边说，一边又笑嘻嘻地逼近，一副“今天我非要抱到你”的架势。
“你……你站住！”炎曦急了，扑棱着翅膀在矮几上跳来跳去，躲避碧婷的“抓捕”，赤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它刚刚苏醒，记忆不全，力量也尚未完全掌控自如，面对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对自己毫无敬畏之心、偏偏又曾照顾过自己、气息让它感觉有点亲切的“小丫头”，它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打吧？好像不合适，而且对方似乎也不怕它的威压。骂吧？它“高贵”的朱雀词汇库里，骂人的话好像比较匮乏……
“咯咯，看你往哪跑！”碧婷玩心大起，身形灵动，伸手去捞。
“叽！！”炎曦发出一声带着恼怒和窘迫的鸣叫，猛地飞起，在房间里乱窜，带起一道道赤金色的流光。碧婷也笑着飞起去追。
一时间，原本静谧的寝宫内，鸟飞鹅追。赤金与碧绿的光芒交织，伴随着碧婷清脆的笑声和朱炎曦气急败坏的“放肆”、“无礼”、“快停下”的清脆呵斥。
凌之一和云霓站在一旁，看着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云霓掩口轻笑，眼中满是莞尔。凌之一则是摇头失笑，心中那因朱雀苏醒带来的震撼和隐隐的隔阂感，倒是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闹剧中消散了不少。
他看得出，这只苏醒的朱雀“朱炎曦”，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高贵的血脉，但心性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般古老沧桑、威严莫测，反而更像一个刚刚获得力量、急于证明自己、却又保留着几分稚气和别扭的“少女”。而它与碧婷之间那种古怪的“羁绊”，似乎也并未因它的觉醒而消失，反而以另一种更鲜活的方式延续着。
“或许……这样也不错。”凌之一心中暗道。一个强大却并非不可接近、甚至有些“可爱”的朱雀守护者，总比一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神只，要让人安心得多。
他看着空中那追逐嬉闹的一鸟一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大战的阴霾正在远去，新的生活，新的伙伴，似乎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展开。
而凌天学宫的未来，有这样一位“大哥”加入，似乎也变得更加有趣，且……充满希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