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开小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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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盟主殿广场的庄严肃穆，在晨钟第九响余韵散尽时达到顶峰。
三位化神主母立于高台，衣袂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并非无风，而是灵力掌控已臻化境，周身三尺自成领域。舞倾城的月华清辉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笼罩全场；血雅的焚魔业火隐在赤红衣袍之下，却让前排修士丹田间本命真火隐隐躁动；毒夕云指尖萦绕的墨绿雾气看似稀薄，几位元婴后期的峰主却敏锐嗅到其中暗藏十七种可瞬息毙命的异毒。
这是境界的碾压，无需言语。
“自今日起，”舞倾城清越嗓音穿透云雾，“天盟各峰，当如一体。炎峰掌炼器铸兵，刀峰司攻伐征讨，药峰主丹药供给，兽峰驭灵兽战骑，冰女峰镇守北疆，毒峰研毒理诡道，主峰统筹全局。”
她每说一峰，那峰队列前便升起一面丈许阵旗，旗面符文流转，与主峰“盟”字大旗隐隐呼应。这是血雅三日不眠，以化神初期巅峰修为布下的“七星连心阵”，七峰气运自此勾连。
“各峰弟子，凭身份玉牌可入贡献殿接取任务。”毒夕云温声补充，素手轻扬，数百枚玉简如碧蝶纷飞，精准落入各峰长老手中，“细则在此。贡献点可兑换功法、丹药、灵器，乃至请教元婴长老解惑。”
台下嗡然。
一位药峰筑基弟子颤抖着手翻开玉简，看到“三品凝金丹，五千贡献点”字样时，呼吸骤促——在外界，这等丹药是有价无市的至宝。旁边兽峰的结丹修士则盯着“四阶灵兽卵，两万贡献点”条目，拳头攥得发白。
刀无痕抱刀而立，冷峻面容下心潮翻涌。他感受到手中长刀在血雅目光扫过时，竟传来微不可查的战栗——那是刀灵对更高层次杀伐之气的本能敬畏。
炎烈抚着赤红长须，丹炉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他能清晰感知到，舞倾城说话时，广场地底七十二道灵脉随之律动——这位宫主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已到了“出神入化”的边缘。天盟有这等人物坐镇，何愁不兴？
冰倩影站在冰女峰队列最前，月白宫装衬得她如雪中寒梅。她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却在无人察觉时，指尖轻轻拂过心口——那里，贴身佩戴的冰心泪正传来温润暖意，与主峰深处某道气息隐隐共鸣。她垂下眼帘，将那一丝悸动深埋。
……
日头渐高，大会在肃穆中走向尾声。
当最后一则章程宣读完毕，舞倾城袖袍轻拂，九面副旗与中央“盟”字主旗同时光华大盛，七色灵光冲霄而起，在千丈高空交织成覆盖百里的巨型光罩，又徐徐隐入虚空。
“此乃‘天罗地网大阵’雏形。”血雅凤目扫过全场，声音铿锵如金铁交击，“化神之下不可破。日后完善，可挡化神期全力一击三日。”
话音落，满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能抵挡化神期三日——这意味着什么，在场元婴修士最清楚。南域从今日起，真正有了与其他势力周旋的底气。
“散。”
舞倾城一字吐出，上万修士如潮水般退去，却无人喧哗。高境界修士的威压尚未完全散去，那些筑基弟子离场时，仍需运转灵力抵抗腿软。几位新晋的元婴初期长老互相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骇然——他们方才竟连呼吸都需刻意控制，生怕稍重些便惹来台上目光。
这便是绝对实力带来的秩序。
……
主峰寝宫，窗外的喧嚣渐次沉寂。
凌之一靠在软榻上，正听云霓轻声细语说着各峰初建时的趣事——药峰有个小丹童炸炉熏黑了半张脸，兽峰有弟子被新捕的闪电貂追得满山跑。她声音温软，说到好笑处掩唇轻笑，眼眸弯成月牙。
“辛苦霓儿了。”凌之一握住她素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薄茧——那是常年处理杂务、翻阅玉简留下的。他心中微涩，这位二夫人总是默默打理好一切，却鲜少站在人前。
云霓摇头，将剥好的灵果递到他唇边：“能替夫君分忧，妾身心满意足。”
正说着，殿门无声开启。
三道身影步入，带着殿外未散的肃杀与高台威仪。舞倾城白衣如雪，清冷依旧，只是眉眼间有淡淡疲色；血雅赤袍如火，凤目凌厉未消；毒夕云墨绿长裙曳地，唇角噙着温婉笑意，指尖却仍萦绕着一缕未散的蚀骨香。
三位化神主母归来，寝宫内空气都为之一凝。
“夫君。”三人齐声行礼，姿态恭谨，但那股经年累月执掌权柄、方才号令万修的气势，却让云霓本能地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想从凌之一怀中起身。
凌之一手臂却紧了紧，将她牢牢圈在身侧，抬眸对三女笑道：“都结束了？”
“嗯。”舞倾城率先卸下宫主威仪，走到榻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云霓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各峰已归位，贡献殿明日开放。只是……”她顿了顿，“毒峰弟子，因功法特殊，接取任务时恐遭其他峰弟子排挤。”
此言一出，毒夕云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许。毒道修士在南域素来被视作旁门左道，纵使她已臻化神，短日内也难扭转数千年积弊。
凌之一看向毒夕云，温声道：“毒魔宗既加入天盟，毒峰弟子便是天盟嫡系。倾城有劳你下令:自下月起，贡献殿增设‘毒理研习’‘解毒救治’两类任务，报酬上浮三成。各峰弟子若对毒道有兴趣，可申请入毒峰旁听，由夕云亲自指点一二。”
舞倾城点了点头倾城；
毒夕云指尖那缕蚀骨香倏然散去。她抬眸，墨绿瞳孔里漾开真切暖意：“谢夫君体恤。”她自然明白，这是凌之一在为她、为毒峰铺路。有夫君明令，谁敢再轻看毒峰？
“哎哟——”血雅拖长了调子，赤袖一拂，在凌之一另一侧坐下，凤目斜睨，带着戏谑，“咱们凌大长老，这刚宣布完‘盟规森严、一视同仁’，转头就给自己娘子开小灶？这让其他峰主知道了，怕是要说咱们凌长老‘假公济私’哟。”
她嘴上调侃，身子却软软靠向凌之一肩头，方才高台上的杀伐霸气尽数敛去，化作小女儿般的娇慵。
凌之一失笑，伸手揽住她腰肢：“那依雅儿之见，我该当如何？”
“简单呀。”血雅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眼波流转，“我焚魔古域旧部编入的‘雅峰’，还有倾城妹妹天舞宗旧部所在的‘舞峰’，是不是也该‘一视同仁’，多加照顾？”
舞倾城清冷眸光扫来，轻轻摇头：“不必。天舞宗弟子既入天盟，自当遵守盟规，凭本事赚取贡献。特殊照拂，反损道心。”
“我也是此意。”血雅忽然收起戏谑，正色道，“我那些老部下，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勇之辈，若开了特权，反倒惯出毛病。就让他们从最底层的任务做起，堂堂正正挣贡献点，方是真豪杰。”
她说着，抬眸看向凌之一，凤目里藏着深意：“倒是夫君，该多心疼心疼夕云妹妹。毒道修士处境不易，你多照拂些，无人敢说闲话。”
毒夕云心头一暖，低声道：“谢雅儿姐姐体谅。”
凌之一看着怀中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为他着想、为天盟筹谋的女子，胸中暖流淌过。他收拢手臂，将三女都搂紧些，沉声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天盟能有今日，全赖你们操持。只是……”他看向舞倾城和血雅，“你们也莫要太累，该放手时便放手，让下头长老们多历练。”
“知道啦。”血雅在他肩头蹭了蹭，闭目养神，“等理顺这三个月，我便躲懒去。”
舞倾城微微颔首，清冷容颜在烛光下柔和些许。
云霓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扬起。她悄悄从凌之一怀中退开些许，起身道：“姐姐们劳碌半日，我去吩咐准备灵膳。夫君也该服药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温热的玉瓶，倒出三颗氤氲着药香的丹丸。
那是她以“万年玄冰髓”为引，辅以十七味温养元神的灵草，亲手为凌之一炼制的“养魂丹”。每日子午、黄昏、凌晨各服三颗，连服九九八十一日，可固本培元，弥补燃烧精血之亏空。
凌之一接过丹丸服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化开，直冲识海，温养着仍有隐痛的元神。他握住云霓欲收回的手，柔声道：“霓儿费心了。”
“这是妾身本分。”云霓垂眸，耳根微红，抽手快步去了偏殿。
血雅看着云霓背影，忽然轻笑：“霓儿妹妹这性子，倒是把夫君宠得越发懒怠了。连服药时辰都记得分毫不差。”
凌之一苦笑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动，看向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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