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干点“坏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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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刺透墨云，将焦土染上赤金。朱炎曦垂眸看着地上昏睡的人——凌之一赤裸的上身伤痕累累，腹肌在晨光中起伏，那些焦黑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纯阳圣体，名不虚传。”她低声自语，赤金翎羽拂过他额前被汗与血黏住的碎发。

振翅而起，赤影掠空。千里外有处灵泉，隐在深谷云雾间，是她前几日偶然发现的。泉水蕴含地脉精华，最适合疗养这种被天雷劈得半死不活的状态。

凌之一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泡在一方天然石潭中，泉水呈乳白色，丝丝缕缕的灵气正从毛孔渗入，修复着经脉的暗伤。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头，看见朱炎曦正站在潭边一块青石上，歪着脑袋看他，赤金眼眸里映着粼粼水光。

“这是……”凌之一撑起身子，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他低头看向自己——上身赤裸，只有腰间胡乱缠了块不知从哪弄来的兽皮，勉强遮住关键部位。腹肌轮廓在蒸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那些被天雷劈出的焦痕已尽数褪去，新生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灵泉。你昏迷三天了。”朱炎曦别过脸，尾羽不自觉地摆了一下，“把衣服穿上，成何体统。”

凌之一这才注意到，潭边青石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干净的白袍——是他的尺寸，布料上还绣着天盟的云纹。

“多谢。”他接过衣袍，迅速穿戴整齐，动作间牵动未愈的伤处，眉头微蹙。

朱炎曦用翅膀尖戳了戳他后腰：“运转灵力，看看丹田。”

凌之一下意识内视。元婴依旧盘坐丹田，三色光华流转，但此刻元婴身旁，多了一颗通体紫莹、内部雷光游走的珠子。那珠子不过鸽卵大小，却散发着磅礴的雷霆气息，与元婴之间，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是……”他神色一凛。

“雷之种。”朱炎曦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赞许，“雷之法则的雏形。你小子运气不错，硬扛天雷没死，还把它给‘请’进丹田了。”

“法则雏形？”凌之一倒抽一口凉气。他自然听说过，修士唯有踏入化神，才开始真正触摸天地法则。而雷之法则，是诸般法则中的一种，寻常化神修士苦修百年，也未必能凝出一丝法则真意。

“不然你以为，那天雷最后为何化作龙形？”朱炎曦哼了一声，“那是雷之法则被你激怒，显化出的‘劫’。你扛过去了，它便留下一颗种子。日后好生温养，待你化神时，或许能直接掌握完整的雷之法则。”

凌之一沉默片刻，苦笑道：“前辈的意思是，日后我得多找雷劈？”

“不然呢？”朱炎曦斜睨他，“你以为法则是大白菜，随便捡捡就有？寻常修士想碰触法则边缘，要么有逆天传承，要么有绝世功法，要么拿命去搏一线机缘。你倒好，一次雷劫就撞上了——虽然差点被劈死。”

凌之一想起最后那道雷龙，心有余悸。若非最后关头自己圣体保命，他恐怕真就化为飞灰了。

“静心，感悟。”朱炎曦用翅膀在他额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雷之种刚入体，正是最‘新鲜’的时候。趁现在感悟，事半功倍。”

凌之一点头，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紫莹珠子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出细密的紫色电丝，融入经脉，融入骨骼，融入血肉。他尝试以神识触碰，顿时，一股狂暴、毁灭、却又蕴含无尽生机的“意”，如潮水般冲入识海。

雷霆，天之怒，亦天之仁。毁灭万物，亦催生万物。那是一种极端矛盾、却又和谐统一的力量。它在雷云中酝酿，撕裂黑暗，带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也带来洗涤污浊的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凌之一睁开眼，瞳孔深处，隐约有紫电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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