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药园“借”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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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究竟何人？”他强压伤势，声音嘶哑，“我花满院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
凌之一收手，退后两步，声音平淡：“借几株药。无意伤人。”
他说话间，已从怀中取出一袋灵石，约莫百枚，抛给程何：“这些，算作药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程何接住灵石袋，神识一扫，心中更是震动。百枚灵石，价值不菲，远超那几株被采走的宝药。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明明实力远胜于他，却能如此“讲道理”，且出手阔绰。
这绝不是普通散修能做出来的事。此人来历，恐怕不凡。
他心思电转，最终咬牙，抱拳道：“既如此……程某谢过阁下手下留情。今日之事，花满院不会追究。”
“最好如此。”凌之一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流光朝后山岩缝掠去。朱炎曦扑棱着翅膀跟上，临走前还回头，朝程何做了个鬼脸。
程何看着一人一鸟消失在岩缝禁制缺口处，脸色变幻不定。良久，他长叹一声，收起灵石袋，转身去收拾残局。
今日之事，太过蹊跷。那散修实力深不可测，身旁那只赤金色小鸟也灵性十足……罢了，既然对方留了余地，又赔了灵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院主闭关，几位师兄又被调虎离山，真闹起来，自己也讨不了好。
……
千里外，一处荒僻山谷。
朱炎曦蹲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五个打开的玉盒。赤金眼眸弯成月牙，小脑袋在几株宝药间来回蹭，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九叶萌草，灵力精华充沛，正好弥补你被雷劈亏损的元气；紫玉藤，蕴含生机，可滋养经脉；七色堇，调和五行，稳固根基；还有这株三千年份的苍玄参……啧啧，大补啊！”
她一边念叨，一边用翅膀尖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玄参的根须，那模样，活像守财奴见到了金山。
凌之一盘膝坐在一旁，正运转灵力调息。方才与程何交手虽短，但他刻意压制了实力，又需控制力道不伤人性命，反而比全力出手更耗心神。
“前辈，东西到手了，接下来如何？”他睁开眼，看向朱炎曦。
“吃啊！”朱炎曦理所当然道，“这些宝药，生吃效果最佳。不过你刚挨完雷劈，经脉脆弱，直接吞服怕撑不住。我帮你提炼精华，你再吸收。”
说着，她张口吐出一缕赤金色火焰。那火焰看似微弱，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将周围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火焰分成五缕，分别包裹住五株宝药。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赤金火焰的灼烧下，宝药并未化为灰烬，而是迅速萎缩、融化，最终凝聚成五滴色泽各异、却都晶莹剔透、散发着磅礴灵气的液体。
“这是……？”凌之一动容。将灵药提纯成药液，需要对火焰有极精微的掌控，且火焰本身品质必须极高。朱炎曦这手，再次彰显了她神兽朱雀的不凡。
“算你识货。”朱炎曦得意地扬起小脑袋，翅膀一挥，五滴药液飞向凌之一，“张嘴，吞了。然后引导药力滋养雷之种，修复肉身。”
凌之一依言，将五滴药液吞入腹中。顿时，五股磅礴却属性各异的精纯药力在体内炸开，如五条怒龙，冲向他四肢百骸。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药力太强，即便已被提纯，依旧狂暴无比。
“静心，引导！”朱炎曦清喝一声，翅膀按在他背上，一股温润平和的赤金灵力涌入，助他梳理暴走的药力。
凌之一沉下心神，全力运转功法。灵力引导药力，淬炼肉身骨骼、元婴和滋养经脉神魂；而丹田中那颗紫莹莹的雷之种，则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所有药力中蕴含的天地精华。
他能清晰感觉到，在药力的滋养下，雷之种表面浮现出更多细密的紫色雷纹，内部雷光游走的速度也快了几分。而自己的肉身，在经历天雷淬炼后本就坚韧无比，此刻在药力冲刷下，杂质进一步被排出，新生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骨骼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肉身在雷之种与药力的双重冲击下，隐隐有突破的时刻。
“就是现在！”朱炎曦眼中精光一闪，翅膀用力一拍。
凌之一福至心灵，引导所有药力，连同雷之种中涌出的磅礴雷霆之力，化作一股洪流，狠狠撞向那道无形壁垒！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自体内传来。
元婴中期的气息节节攀升，气息异常的稳固。丹田内，元婴头顶的三色光华彻底融合，化作一种混沌的金色，而那枚雷之种，则悬浮在元婴身侧，如卫星般缓缓旋转，与之遥相呼应。
凌之一睁开眼，眸中金色光华流转，最终归于深邃。他长舒一口气，吐出的浊气竟隐隐带着雷弧。
“感觉如何？”朱炎曦收回翅膀，歪头看他。
“很好，我感觉在元婴期内仅凭肉身几乎无敌，就连化神也可一试。”凌之一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比之前强横了近一倍的力量，嘴角勾起笑意，“多谢前辈。”
“哼，知道谢就好。”朱炎曦别过脸，但赤金尾羽不自觉地轻摆，暴露了她心情不错，“不过你这次突破，动静不小。此地不宜久留，收拾收拾，该回去了。你那几个小娘子，该等急了。”
凌之一点头，起身，将身上沾染了药香和焦土的白袍换下，重新穿上一身干净的服饰。
一人一鸟，再次化作流光，朝天盟方向掠去。
身后，荒谷寂静，唯有残留的淡淡药香与雷霆气息，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而花满院药园，程何望着那几株被“借”走后留下的坑洞，又摸了摸怀中那袋沉甸甸的灵石，神情复杂。
今日，他见识了一场“借药”，也见识了一位深不可测的“散修”。此事，或许该烂在肚子里。
他转身，朝院内走去。
山谷外，夕阳西下，将天边云霞染成赤金，与某只朱雀翎羽的颜色，交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