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今晚好好“收拾”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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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婷的“惊喜”，对朱炎曦而言，无疑是场灾难。
自那日碧婷出关，如一阵活泼得过分的旋风般“袭击”了后山灵泉，朱炎曦那短暂而珍贵的、无人打扰的“休闲时光”，便宣告彻底终结。不仅如此，这位新晋的元婴中期少女，似乎将“陪伴小毛”和“看望莲生”这两件“人生大事”，提升到了与“修炼”同等重要的位置。
于是，天盟主峰寝宫的暖阁内，便时常出现这样一幕——
“小毛小毛！快来看！莲生今天会抓我的手指啦！”
碧婷的声音，总是人未到，声先至。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暖阁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道碧绿色的身影“咻”地窜了进来，怀里还紧紧搂着一团——准确说，是“挟持”着一团赤金色的、羽毛凌乱、眼神生无可恋的“小鸟”。
朱炎曦被碧婷以一种极其不“神兽”的姿势抱在怀里，两只赤金翅膀被碧婷的手臂箍住，只能徒劳地微微扑腾，修长的脖颈被迫仰着，赤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想死”、“别碰我”、“放开本座”等一系列复杂的、近乎崩溃的情绪。可偏偏，碧婷的力气大得惊人，让朱炎曦一时竟也挣脱不得——当然，更重要的或许是，她若真动用化神中期的力量强行挣脱，恐怕会伤到这个没轻没重却又心思单纯的丫头。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本座‘小毛’！”朱炎曦发出愤怒的、带着火星子气息的抗议，赤金尾羽焦躁地扫来扫去，“本座有名有姓！朱、炎、曦！听清楚没有！朱炎曦！”
“知道啦知道啦，小毛！”碧婷压根没往心里去，笑嘻嘻地抱着她，几步就窜到了摇床边，探头看向里面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莲生，“你看你看，莲生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点？脸蛋更圆了！夕云姐姐说，她这几天开始能认出人了呢！”
朱炎曦挣扎无果，只能认命地任由碧婷抱着，赤金色的眼眸不情不愿地瞥向摇床里的小不点。莲生确实比两个月前长大了一些，小脸白白嫩嫩，五官精致得像玉雕的娃娃。她似乎对碧婷怀里这团“赤金色的、会动的大毛球”很感兴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朱炎曦的方向“啊啊”地叫着，小脚在襁褓里欢快地蹬着。
“你看！莲生喜欢你呢小毛！”碧婷更兴奋了，干脆把朱炎曦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莲生脸上，“来，莲生，摸摸小毛，她的羽毛可暖和啦！”
“喂！你别……”朱炎曦大惊，想躲，可碧婷的手更快。莲生的小手已经碰到了她胸前那最柔软蓬松的赤金绒毛。
触手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生命气息。莲生的小手顿了顿，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不仅没松开，反而用她小小的、没什么力气的指头，好奇地抓了抓。
朱炎曦浑身一僵。
倒不是疼，莲生那点力气，对她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只是……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高贵的朱雀，化神中期神兽，此刻竟然被一个不到一岁的人族幼崽……抓胸毛？！
“咯咯咯……”莲生似乎被掌心那温暖蓬松的触感取悦了，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一串清脆如银铃的笑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正准备发怒、狠狠“教育”碧婷一顿的朱炎曦，听到这笑声，动作莫名顿住了。她赤金色的眼眸，对上了莲生那双纯净无邪、盛满了好奇与欢喜的乌黑大眼睛。
那眼神，太干净了。没有敬畏，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对新奇事物的喜爱和最本能的亲近。
朱雀一族天生高贵，而对“纯净”的感应，是铭刻在血脉之中。眼前这个小人儿，刚刚经历过灭村惨祸，被至亲以生命守护，又得凌之一与几位主母悉心净化、抚育，其眼神纯净澄澈，竟隐隐有莲花虚影流转，那是至善至纯生命本源的显化。
朱炎曦心中的烦躁和羞恼，竟在这纯净的眼神和笑声中，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她甚至能感觉到，莲生手腕上那根五色绳，正散发出温和的、属于凌之一和几位主母的气息，与莲生自身的纯净生命气息交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让她都觉得有些……舒服？
“哼，区区人族幼崽……”朱炎曦别过脸，嘟囔了一句，语气却已没了刚才的激烈，赤金色的尾羽不自觉地轻轻摆了一下。她任由莲生的小手在她胸前的绒毛上抓挠，虽然依旧板着张“鸟脸”，但周身那炸开的羽毛，却悄然顺服了许多。
暖阁门口，不知何时，凌之一与血雅、舞倾城、毒夕云已悄然到来。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几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炎曦姑娘看似嫌弃，实则心软得很呢。”毒夕云抱着臂，倚在门框上，温婉一笑，眼中满是了然。
“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是诚实。”血雅凤目微挑，看着朱炎曦那明明很享受莲生的抚摸、却强装高傲的模样，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舞倾城清冷的眸光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并未言语。
凌之一摇头轻笑，迈步走进暖阁：“碧婷，莫要总欺负炎曦姑娘。”
“我才没有欺负小毛呢！”碧婷回头，理直气壮，“我是在带她来看莲生！莲生多可爱呀！小毛也喜欢，是不是小毛？”说着，她还用力揉了揉朱炎曦的脑袋。
朱炎曦：“！！！”谁喜欢了！还有，不许揉本座高贵的头！
可她还没来得及抗议，碧婷又低下头，对着莲生柔声道：“莲生你看，这是小毛姐姐，她可厉害啦！是超级——厉害的大神兽哦！以后有坏人欺负你，就让小毛姐姐喷火烧他们！”
莲生似乎听懂了“厉害”和“火”，乌溜溜的大眼睛更亮了，看着朱炎曦，小手抓得更紧了些，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在回应。
朱炎曦看着莲生纯净信赖的眼神，又听着碧婷那“幼稚”却真诚的“介绍”，心中那股憋屈感，忽然就泄了气。她沉默片刻，赤金色的眼眸深深看了莲生一眼，随即，一道微不可察的、却蕴含着浩瀚神兽气息的赤金色符文，自她眉心悄然浮现，快如闪电般，没入了莲生的眉心。
莲生只是眨了眨眼，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而觉得额头暖洋洋的，很舒服。她手腕上的五色绳微微一亮，似乎与那道赤金符文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呼应。
“炎曦姑娘，你这是……”凌之一神色一动，他能感觉到那道符文中蕴含的，是极为精纯的神兽祝福，具有强大的护魂、辟邪、甚至潜移默化改善资质的功效。这份礼物，可比什么护身法宝都要珍贵。
（神兽祝福——朱雀庇护）
“哼，不过是看她顺眼，随手留个印记罢了。”朱炎曦扭过头，用翅膀尖梳理了一下被碧婷弄乱的头顶翎羽，语气依旧傲娇，“免得某些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这……这小不点。本座可不想下次再来，看到个哭哭啼啼的脏娃娃。”
她嘴上说得嫌弃，但那道本命祝福符文做不得假。凌之一与几位妻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真是嘴硬心软。”血雅轻笑摇头。
“多谢炎曦姑娘。”毒夕云柔声道谢。
碧婷更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抱着朱炎曦又是一阵猛亲：“小毛你太好啦！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莲生了！”
朱炎曦被亲得羽毛又炸开几分，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羞愤和“生无可恋”：“放肆！不许亲本座！放开放开！”
然而，她那徒劳的挣扎和抗议，在碧婷的热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暖阁内，回荡着莲生“咯咯”的笑声、碧婷欢快的叫嚷，以及朱炎曦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神念“怒吼”，交织成一幅鲜活而温馨的画面。
日子，就在这般鸡飞狗跳又温馨宁静中，悄然流过。
碧婷几乎成了暖阁的常客，每日不来“报到”几次便浑身不自在。她来，必定“挟持”着朱炎曦。朱炎曦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的……近乎麻木，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她甚至开始学会在碧婷抱着她疯跑时，用翅膀护住自己的脸，或者在碧婷试图用她的尾羽给莲生“挠痒痒”时，提前把尾巴藏起来。
而莲生，在众人的精心呵护下，长得极好。小脸一天比一天圆润白皙，大眼睛灵动有神，见人就笑，尤其喜欢碧婷和……朱炎曦。每次看到碧婷抱着那团赤金色“大毛球”进来，她都会兴奋地手舞足蹈，“啊啊”地打招呼。对朱炎曦，她似乎有种天生的亲近感，哪怕朱炎曦总是板着脸，她也敢伸出小手去抓她的羽毛，或者对着她咯咯笑。
这一日，碧婷又抱着生无可恋的朱炎曦来看莲生。莲生刚睡醒，正被毒夕云抱在怀里喂灵乳。见到碧婷和朱炎曦，她立刻挥舞着小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毛你看，莲生笑得多开心！”碧婷把朱炎曦举到莲生面前。
朱炎曦无奈地瞥了莲生一眼，正要习惯性地别过脸，却见莲生忽然伸出小手，精准地抓住了她一根垂落的、流光溢彩的赤金色尾羽，轻轻拉了拉，然后对着她，咧开一个无比纯净、治愈的笑容，甚至含糊地发出了一个音节：“毛……毛毛……”
朱炎曦愣住了。
碧婷也愣住了，随即狂喜：“天啊！莲生会叫‘毛毛’了！小毛你听到了吗？莲生叫你啦！”
暖阁内其他人也闻声看来，脸上皆露出惊喜的笑容。
朱炎曦赤金色的眼眸，怔怔地看着莲生纯净的笑脸，感受着尾羽上传来的、轻柔却不容忽视的拉扯感，以及那声含糊却清晰的“毛毛”……心中某处，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她沉默着，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抗议，也没有用神念呵斥。只是任由莲生抓着自己的尾羽，赤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罢了……毛毛就毛毛吧。总比“小毛”好听点。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两个多月过去。
这一日，天盟后山，云霓闭关的“云霞洞”外，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洞府上空的云霞汇聚得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彩色烟岚，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月华与云气交织的光辉透出，时而清冷如冰，时而温润如水，变幻不定，散发出一种玄奥的波动。
洞府外，凌之一、血雅、舞倾城、毒夕云早已静静等候。毒夕云怀中抱着莲生，小丫头似乎也感应到今日气氛不同，不吵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绚丽的云霞漩涡。
碧婷也来了，怀里照例抱着满脸写着“不情愿”、“为何要拉本座来”、“本座对元婴突破没兴趣”的朱炎曦。不过这一次，朱炎曦倒是没怎么挣扎，只是眯着赤金色的眼眸，打量着那云霞漩涡，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霓儿妹妹闭关已近三月，看这气象，应是到了关键时刻。”毒夕云柔声道，语气中带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云霓与她性情相投，关系最好，她自然希望云霓能顺利突破。
“根基扎实，心性纯粹，突破元婴后期，当是水到渠成。”舞倾城清冷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洞府。
血雅凤目微凝，感应着那云霞中愈发强烈的灵力波动，微微颔首：“气息正在攀升，已触及瓶颈。能否一举冲破，便看此刻了。”
凌之一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但微微收紧的指节，透露了他内心的关切。云霓性子温婉内敛，不喜争抢，默默付出最多，他自然希望她能得到应有的回报与突破。
就在众人凝神关注之际——
嗡！
洞府上空的云霞漩涡猛地一滞，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向内收缩！所有的月华、云气、灵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压向洞府入口！那压缩的力量是如此恐怖，以至于漩涡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空间微微扭曲，道道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痕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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