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下地狱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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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温馨的晨光仿佛凝固了。云霓轻柔的哼唱声,小莲生满足的咂嘴声,还有凌之一低沉愉悦的笑声,交织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凌之一正用指尖逗弄着女儿肉乎乎的下巴,小莲生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脚丫在襁褓里欢快地踢蹬,试图去抓爹爹作乱的手指。
“夫君,你看她,越来越喜欢你了,调皮得很。”云霓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一边小心地喂着灵乳,一边柔声打趣。
凌之一刚想接话,调侃两句这“调皮”究竟是像谁,一股冰冷、急促、甚至带着一丝罕见慌乱的气息,如同极地寒风,骤然席卷而至,瞬间冲散了满室的暖意。
是舞倾城!
凌之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蹙。倾城性子清冷沉静,若非天大的事,绝不可能如此失态。他几乎在感应到气息的同时,已轻轻将小莲生交还给云霓,霍然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暖阁的门被一股无形力道推开,一道皎白如月、却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身影疾掠而入。舞倾城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清冷眼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里面是凌之一从未见过的、混合了震惊、悲痛与滔天怒火的复杂情绪。她甚至没有看云霓和莲生,目光直直锁定凌之一,素手一扬,一枚青色的玉简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凌之一。
“夫君!出事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丝颤抖如同冰层下的裂痕,暴露了她内心的剧烈震荡。
凌之一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伸手接住玉简,玉简入手冰凉,带着舞倾城残留的、紊乱的灵力波动。他没有丝毫犹豫,神识沉入其中。
首先“看”到的,是两段以神念刻录的文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决绝,正是柳鱼玉和林霁雪的笔迹!那字里行间,充满了“无颜再见”、“愧对夫君”、“了断尘缘”、“永别”等字眼,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凌之一的心脏!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玉简内那两缕被强大禁制封印着的、极其微弱却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的魂力与记忆光团——属于柳鱼玉和林霁雪的记忆!那禁制之强,显然是她们倾尽所有、甚至可能损伤根基才设下的,只为将“真相”或“遗言”传递回来!
“这是……?!”凌之一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怒意,混合着心脏被狠狠攥紧的剧痛,瞬间冲上头顶!他握着玉简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玉简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背叛?不!那字里行间,只有无尽的愧疚、绝望和赴死的决绝!她们是遇到了无法抗拒的可怕事情,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能让她们如此绝望,甚至不惜封印记忆、传回诀别信的……
“岛、花、教!”
三个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凛冽如刀的杀意和焚尽一切的怒火,从凌之一喉咙深处滚出。暖阁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连空气中游弋的灵气都为之凝滞、冻结。云霓怀中的小莲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杀意惊吓,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莲生不哭,不哭……”云霓也看到了凌之一骤然剧变的脸色和眼中那骇人的寒光,心中又惊又怕,连忙紧紧抱住女儿轻声安抚,同时担忧无比地看向凌之一和舞倾城,“夫君,倾城妹妹,到底……”
凌之一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腾欲出的暴戾与毁灭冲动。他睁开眼,目光已恢复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但那份冰寒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看向云霓,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霓儿,照顾好莲生,待在盟内,哪里都不要去。”
“夫君,你要去哪里?鱼玉和霁雪她们……”云霓急声道。
“我去带她们回家。”凌之一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他没有解释更多,转身看向舞倾城,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已明白彼此心意。他沉声道:“倾城,此事,暂莫让雅儿、夕云她们知道。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舞倾城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血雅性子火爆,若知此事,定会不顾一切杀出去;毒夕云心思缜密,但关心则乱;碧婷更是藏不住事。她重重点头:“我明白。”
“走!”凌之一不再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暖阁,直射天际。舞倾城白衣翩跹,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消失在主峰上空。
几乎是他们离开的下一秒,一道赤红流光自“雅峰”方向掠来,血雅的身影出现在暖阁外。她凤目扫过空荡荡的庭院和脸上犹带泪痕、神色惊惶的云霓,眉头一皱:“霓儿妹妹,刚才是不是倾城和夫君的气息?他们急匆匆的去哪了?我怎么感觉夫君刚才那一下,杀气重得吓人?”
云霓抱着抽噎的莲生,强行镇定心神,按照凌之一的嘱咐,低声道:“雅儿姐姐,夫君……夫君说近日心中烦闷,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倾城姐姐不放心,跟着去了。具体的……妾身也不甚清楚。”
“散心?”血雅狐疑地挑了挑眉,凤目中闪过一丝疑虑。她与凌之一夫妻多年,深知其心性坚韧,寻常事绝难让他如此失态,方才那股一闪而逝、却令她都心悸了一瞬的恐怖杀意,绝非“散心”那么简单。但她看了一眼云霓怀中受惊的莲生,又见云霓眼神躲闪,显然知道些什么却不便多说,心知其中必有隐情。她哼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罢了,等他回来,老娘再好好盘问!”
高天之上,罡风凛冽。
凌之一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灵力沸腾,甚至隐隐有风雷之音相随。他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与冰冷刺骨的杀意。柳鱼玉和林霁雪那绝望的诀别信,字字如刀,刻在他心上。他气的不是所谓的“背叛”,他相信自己的女人,她们绝不是那样的人!他气的是,她们遇到了天大的危险和屈辱,竟然选择独自承受,甚至要与他“永别”!他更恨那将她们逼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岛花教!
舞倾城默默跟在他身侧,白衣在高速飞掠中猎猎作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凌之一周身那压抑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恐怖气息。那气息之强,甚至让她这位化神初期的修士都感到一丝心悸。凌之一虽然只是元婴中期,但其根基之雄厚、灵力之精纯、杀意之纯粹,早已远超同阶,此刻盛怒之下,更是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势在酝酿。
“夫君,”舞倾城清冷的声音穿透狂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担忧,“莫要太过焦虑,或许……事情并非我们想的最坏那般。鱼玉和霁雪既有机会传回玉简,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凌之一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铁一般的决心:“无论她们经历了什么,无论她们变成了什么样,她们都是我凌之一的女人。活着,我带她们回家;死了……我要所有相关之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混合着纯阳圣体煌煌正气与戮神诀滔天杀意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下方云海被这股威压生生撕裂,露出下方绵延的山川河流。一些恰好路过的低阶飞禽,在这股威压掠过的瞬间,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下饺子般簌簌坠落,竟是被活活震慑致死!百里之内,所有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无论身处何地,皆感到心头一阵莫名悸动与恐惧,仿佛被无形的凶兽盯上,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舞倾城美眸微凝,周身月华自然流转,将那股针对性的威压化解于无形。她看着凌之一紧绷的侧脸,心中轻轻一叹,不再多言,只是将速度又提升了一分。
四日后,黑风山脉边缘。
凌之一与舞倾城按下遁光,落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之中。根据玉简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源头气息指引,以及凌之一对柳鱼玉、林霁雪的模糊感应,大致位置就在这一带。
然而,入目所及,山峦起伏,古木参天,却人迹罕至,灵气稀薄驳杂,只有零星妖兽的嘶吼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蛮荒与淡淡的血腥气,与天盟的钟灵毓秀截然不同。
“就是这附近……”凌之一剑眉紧锁,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扫描。一草一木,一石一洞,皆不放过。化神期的神识覆盖范围极广,且入微洞察力惊人,但此地地形复杂,气息混乱,搜寻起来也并不容易。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却始终没有发现柳鱼玉和林霁雪那熟悉的灵力波动,甚至没有发现任何人类修士长期居住的明显痕迹。凌之一心中的烦躁与怒火越来越盛,周身气息也越发冰冷暴戾,引得周围山林中的低阶妖兽惊恐逃窜,不敢靠近分毫。
“该死!”凌之一一拳砸在旁边一块万斤巨石上,巨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他眼中血丝隐现,“难道来晚了?还是那玉简所指有误?”
舞倾城也展开神识仔细探查,清冷的眸光扫过一片又一片区域,忽然,她目光微凝,看向数里外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坳:“夫君,那边似乎有处废弃的屋舍。”
凌之一精神一振,身形一闪已至那山坳前。挥手拂开茂密的藤蔓,果然露出一间由粗糙原木和黄泥搭建的简陋木屋。木屋十分破败,门板歪斜,窗棂破损,显然已废弃有些时日。但凌之一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木屋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而且时间不算太久远。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屋内积了薄薄一层灰,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破木桌,几个树墩做的凳子,以及角落里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子的清雅体香,以及另一种陌生的、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
凌之一的心,狠狠一沉。他走到床边,那里铺着干草,上面似乎……凌之一闭上眼睛,强行压制住脑海中翻腾的、不愿去深想的画面。他仔细感应,终于,在床脚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片被勾住的、水蓝色的柔软布料——那是柳鱼玉常穿的衣裙颜色……
凌之一周身灵力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爆发!整间木屋在这股恐怖的灵力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化为漫天木屑粉尘!
“夫君!”舞倾城惊呼一声,月华之力涌出,形成一个护罩,将那些激射的木屑挡开。她看到凌之一站在废墟中央,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一滴滴落下,周身散发出的杀气与悲愤,几乎凝成实质,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惊。
就在这时——
“咦?这里怎么有人?那两个小美人呢?本大爷还没玩够呢,难道知道我要来,提前跑了?还是被别的兄弟抢先了?哈哈哈!”
一个轻佻、淫邪、带着浓重异域口音的男子声音,忽然从半空中传来。
凌之一和舞倾城同时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五六道身影御空而来。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多岁模样,脸色苍白,眼袋深重,眼神淫邪,穿着一身与南域风格迥异的靛青色短打服饰,腰间佩着一把弧形太刀,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在他身后,跟着五名结丹期的修士,同样穿着异域服饰,脸上带着谄媚和淫笑。
正是去而复返、贼心不死的佐藤次郎及其爪牙!他此次前来,就是打着“旧地重游”、“再享美人”的龌龊念头。
佐藤次郎目光扫过下方化为废墟的木屋,又落在凌之一和舞倾城身上,当看到舞倾城那绝美清冷、宛如月宫仙子般的容颜时,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贪婪与淫邪光芒:“哟!运气不错!没找到那两个,倒是遇到个更极品的!这气质,这身段……啧啧,小子,这女人是你的?识相的就乖乖献给本大爷,说不定大爷玩高兴了,饶你一条狗命!”
他完全没把散发着元婴中期气息、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凌之一放在眼里。在他想来,自己这边一个元婴初期带五个结丹,吃定对方了。至于旁边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白衣女子,气息似乎有些晦涩,但如此年轻,又能强到哪去?多半是用了什么隐匿气息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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