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花祖解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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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那温润柔和的声音在凌之一意念深处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来，你有很多疑问。”
识海之中，那朵粉白金边的花朵静静绽放，花蕊中央，三寸高的女子光影赤足而立。月白素尘袍的暗纹、发间的枯梅枝、足踝褪色的红绳、腕间的藤编镯子，乃至那双雨过天青色的眸子中缓缓流转的金色光尘，都清晰可见，与先前在黑暗空间中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别无二致，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凌之一的神识意念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站在那朵花前，深深一礼：“晚辈凌之一，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真诚的感激，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警惕。眼前这位女子，弹指间便湮灭了那恐怖到无法想象的神秘生灵，修为境界之高，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救他们？更重要的是，她此刻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花祖光影微微侧首，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凌之一的神识虚影，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些许：“不必多礼。我并非刻意相救，只是路过时，恰好看见。”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温润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那个黑漆漆的小东西，是这片‘火圣山’深处某个存在逸散出的一缕‘炉中杂念’，沾染了地火戾气与陨落者的怨念所化，本不该出现在此等外围区域。它虽有些实力，但灵智混沌，只知杀戮，留着也是祸害。”
凌之一心中剧震。“炉中杂念”？“地火戾气”？“陨落者怨念”？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先前那个关于“丹炉”的猜测更加清晰，却也更加令人心悸。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问道：“前辈的意思是，那怪物并非此地的原生生灵，而是……某种‘副产品’？”
“可以这么说。”花祖光影轻轻颔首，眸光在凌之一身上流转，仿佛能穿透他神识的表象，看到他肉身的真实状况，以及更深处的某些特质，“方才我瞥了一眼，与你同行的那个玄袍小子，身上有些意思。他体内有一丝未成熟的神道法则，虽然微弱驳杂，但确实触及了那个领域。只可惜，根基似乎不太稳固，急于求成，反倒落了下乘。”
赢毅伽！凌之一立刻明白她说的是谁。那个左臂有黑色胎记、能施展“启天术”召唤神道法相的龙国天骄！在花祖口中，他引以为傲的神道气息，竟然只是“未成熟”、“微弱驳杂”、“根基不稳”？
“至于你……”花祖光影的目光在凌之一的神识虚影上停留了更久，雨过天青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与了然，“身怀纯阳圣体，此体质在双修之道上得天独厚，是号称唯一一种与他人双修不带任何隐患、且能反哺生机的特殊体质。你虽未如那玄袍小子般提前触碰到神道领域，但观你体内灵力流转、气血奔涌、经脉强度，以及方才战斗中展现的意志与韧性……根基之扎实深厚，远超同阶，甚至许多元婴后期乃至化神初期的修士，在根基稳固上也未必及你。”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直指本质。凌之一听得心头凛然。这花祖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体质，更将他与赢毅伽的优劣剖析得如此透彻！纯阳圣体的秘密，他自己知晓，但这“双修圣体”的特性，以及“根基深厚”的评价从一位如此恐怖的存在口中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更难得的是，”花祖光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方才绝境之中，你能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为同伴争取生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蠢，也是勇。我见过太多天资纵横、却自私凉薄之辈，为求大道不惜一切，最终往往迷失本心，反坠魔道。你能在生死关头做出那般选择，心性不错。”
凌之一被她说得有些赧然，连忙道：“前辈过誉了。当时情况危急，晚辈只是本能反应，并未想太多。况且，若他们都死了，晚辈独自一人，在此等险地也难有生机。”
“本能反应，往往最见真性情。”花祖光影轻轻摇头，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言，转而道：“我不愿见两位人界天骄就此莫名陨落于此等污秽之物手中，故而出手。此事于我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时时挂怀。”
“对前辈是举手之劳，对晚辈等人却是救命大恩，此恩不敢忘。”凌之一再次郑重一礼，态度诚恳。他深知，若非眼前这位神秘女子，他们所有人早已化为飞灰。
花祖光影似乎接受了他的谢意，微微颔首，随即道：“我此次现身，除了顺手清理那缕杂念，也另有一事。”
凌之一心神一凛，知道正题来了：“前辈请讲。”
花祖光影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我需暂借你识海一隅栖身，借你周身气机与至阳之力的特殊道韵交互，温养这缕分神。时间不会太长，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在此期间，我会陷入深层次的沉眠，不会打扰你修行，更不会窥探你的秘密。”
暂借识海？凌之一瞳孔微缩。识海乃修士神魂根本所在，最是敏感脆弱。让一个来历不明、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寄居其中，无异于将性命交托于他人之手！即便对方刚刚救了自己，这个决定也太过冒险。
似乎看出了凌之一的犹豫，花祖光影继续道：“作为回报，我可允诺三事。其一，我栖身期间，你的识海会得到我这缕分神自然散逸的道韵滋养，对神魂壮大、悟性提升大有裨益。其二，你若在修行上遇到疑难，或面临生死危机，我可酌情提点或出手一次。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凌之一的神识虚影，看向他肉身深处某个地方：“你体内那道不死天凰的涅盘真意，与我的本源之道略有相通之处。若机缘合适，我可助你将其进一步纯化、领悟，或能触及一丝真正的‘涅盘’玄妙。”
三个承诺，每一个都极具诱惑力。滋养神魂、提升悟性，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生死关头的提点或出手，等于多了一道保命符。而不死天凰涅盘真意的纯化，更是直指他《朱雀法》修行的核心！
但风险同样巨大。将如此恐怖的存在请入识海，无异于引狼入室。万一对方有何歹意，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见凌之一沉默不语，神色变幻，花祖光影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眸光清澈平和，并无丝毫逼迫之意。那份从容与淡然，反而让凌之一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以对方的实力，若真想对他不利，何需如此麻烦？直接搜魂夺舍，他根本无力反抗。
沉吟良久，凌之一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前辈救命之恩在前，又许以重诺在后，晚辈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不识抬举了。只要前辈遵守承诺，不窥探晚辈隐私，不危害晚辈性命与道途，这识海一隅，前辈尽管栖身。”
这是权衡利弊后的决定。风险固然有，但机遇更大。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眼前这位神秘的花祖，似乎对他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观察与期许？
“善。”花祖光影唇角笑意深了些许，显然对凌之一的选择并不意外，“你放心，我既开口，自会遵守约定。我在调养时只会被动吸收你周身与至阳之力交互产生的特定道韵，不会主动感知外界，更不会窥探你的记忆与思绪。”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力量，凌之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那么，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花祖光影问道，似乎心情不错，“我可以为你解答一二。不过，涉及此秘境核心、以及我自身来历等隐秘，不在解答之列。”
凌之一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期待的机会！他略一思索，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最大疑惑：“前辈，此地……这‘火圣山’，究竟是何所在？晚辈先前曾误入一处宫殿，内有‘炉中世界’，以珍稀宝药为饵，诱杀修士。方才那怪物，前辈又称其为‘炉中杂念’。晚辈大胆推测，此地莫非真是一个巨大的……‘丹炉’？”
问出这个问题时，凌之一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但种种迹象又指向这个答案。
花祖光影静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并未直接肯定，只是轻声道：“你很敏锐，观察力与联想力都不错。”
她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凌之一的识海，看向外界那片赤红色的天地，声音悠远：“此山名为‘火圣山’。但‘山’只是表象，‘炉’亦非全貌。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特殊的‘器物’。它因一场变故而坠落此界，经年累月，与地脉结合，形成了如今你们看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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