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佳人如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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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煌煌如大日初升，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敛、消散。但那浩瀚磅礴、让无数低阶弟子心神战栗的威压，却并未完全散去，如同无形的潮汐，依旧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后山洞内上空，一道身影凌空而立。他身着简单的白色长袍，身姿挺拔，黑发如墨，随风轻扬。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原本温和的气质中，此刻多了几分沉凝与深不可测。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清澈的眼底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偶尔流转间，带起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凌之一（元婴后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远比之前雄浑精纯了数倍的磅礴灵力，以及那在丹田中盘坐、几乎凝为实质、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元婴，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寒纱、钟默她们的元阴果然精纯，加上积攒的那些宝药……这次突破，根基比预想的还要稳固。”凌之一心中自语。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如今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恐怕已不逊于一些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士，甚至犹有过之。这便是纯阳圣体与众多机缘叠加带来的底蕴。

“凌长老出关了！”

“恭喜凌长老突破元婴后期！”

“恭贺凌长老！”

下方，各峰弟子早已被惊动，此刻见光柱消散，凌之一现身，纷纷激动地躬身行礼，声音汇聚成浪潮，回荡在山谷之间。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结丹期，面对凌之一此刻自然散发的元婴后期威压，皆感心神震颤，如同面对一座巍峨高山，本能地生出敬畏与臣服。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欣喜与崇敬——凌长老越强，天盟便越稳，他们的未来也越有保障。

凌之一收回思绪，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敬畏的脸庞，微微颔首，清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有心了。在下侥幸突破，实赖天盟气运与诸位同门守望相助。望诸位勤修不辍，共攀大道。”

简单一句话，却让下方弟子们心头一暖，觉得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长老，依旧如往日般平和可亲，那份因境界差距而产生的无形隔阂，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身影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御空而来，正是云霓和她怀中的小莲生。

“夫君！”云霓停在凌之一身前数丈，美眸中盈满喜悦与柔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夫君更进一步的骄傲。

“爹爹！爹爹！”小莲生看到凌之一，立刻兴奋地在娘亲怀里手舞足蹈，伸出两只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凌之一脸上瞬间绽开温暖的笑容，身形一晃，已来到云霓身边，伸手将女儿接了过来，在她嫩嘟嘟的脸颊上狠狠亲了好几口：“莲生乖，想不想爹爹？”

“想！莲生好想爹爹！”小莲生搂着凌之一的脖子，咯咯直笑，还用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凌之一的脸，似乎觉得出关后的爹爹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

“霓儿，辛苦你了。”凌之一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轻轻揽住云霓的纤腰，目光温柔。

云霓依偎在他身侧，柔声道：“夫君突破是大事，妾身不辛苦。只是……”她顿了顿，看向凌之一，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恰在此时，又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飘然而至，正是闻讯赶来的舞倾城。她一袭月白衣裙，气质出尘，只是此刻清冷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看向凌之一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夫君，恭喜。”舞倾城声音清越，落在凌之一耳中，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穿透力与安抚人心的力量。她虽已化神，但面对刚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内敛的凌之一，也能感受到对方体内那浩瀚如海、却又中正平和的磅礴灵力，心中暗自点头。夫君的根基，越发扎实了。

“倾城。”凌之一对舞倾城微笑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少了些人，问道：“雅儿和夕云呢？还有寒纱她们呢？”

舞倾城点头，清声道：“雅儿姐姐前些日子也有所感，去闭关了。寒纱几位妹妹仍在闭关巩固，想来出关后修为都会有不小精进。”

凌之一闻言，为妻子和几位小妾的进步感到高兴。但他随即想起一事，眉头微蹙：“那夕云呢？”

云霓与舞倾城对视一眼，云霓柔声道：“夕云姐姐此刻在冰女峰，照顾冰峰主。”

“冰倩影？”凌之一一愣，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怎么了？可是修炼出了岔子？”他记得冰倩影卡在元婴大圆满已久，一直在寻求突破化神的契机。

舞倾城轻轻一叹，将冰倩影渡劫失败、元婴碎裂、修为跌至筑基，以及飞燕及时出手以秘法丹药稳住伤势，但需“凝婴果”与“养魂莲”炼制回天丹方有一线生机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凌之一听完，脸色顿时一变。渡劫失败，元婴碎裂，修为跌至筑基……这对一个曾经站在元婴巅峰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冰倩影那般清冷孤傲、将修为视作生命的女子……

“飞燕前辈救了冰峰主？”凌之一捕捉到关键信息，心中对那位神秘高冷的飞燕前辈更多了几分感激与好奇。但他此刻更关心冰倩影的状况。

“带我去看看她。”凌之一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怀中的小莲生似乎感受到爹爹情绪的变化，也安静下来，乖巧地搂着他的脖子。

舞倾城和云霓点头，三人化作流光，朝着冰女峰方向疾驰而去。元婴后期修士全力飞行的速度，远非结丹、筑基弟子可比，几乎眨眼间，便已落在冰女峰冰倩影的房外。

房内，毒夕云刚刚为冰倩影渡完一轮药力，正坐在床边调息。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看到凌之一抱着小莲生，与舞倾城、云霓一同进来，绝美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夫君！你出关了？”毒夕云起身，快步走到凌之一面前，美眸上下打量着他，感受到那股沉稳浩瀚的气息，眼中笑意更浓，“元婴后期，根基如此稳固，恭喜夫君！”

“夕云，辛苦你了。”凌之一握住她的手，目光却已越过她，落在了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身影上。

冰倩影原本绝美清冷的容颜，此刻失去了往日的血色与神采，显得格外脆弱。她身上盖着锦被，但凌之一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微弱不堪，层次更是跌落到了筑基期，而且极不稳定，仿佛风中残烛。更严重的是，他能隐隐感觉到她丹田位置传来的、一种破碎与紊乱的气息——那是元婴崩溃后残留的痕迹。

凌之一的心猛地一揪。他放下小莲生，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冰倩影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冰峰主……倩影？”

冰倩影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当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潭、此刻却带着迷茫、痛苦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眼眸，对上凌之一关切的目光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羞愧与自卑淹没。她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又仿佛被什么定住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凌之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毒夕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促狭。她给舞倾城和云霓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床边，从凌之一手中轻轻接过懵懂的小莲生，柔声道：“夫君，冰妹妹刚醒不久，还需静养。我们先带莲生出去，你好好陪陪冰妹妹，她……或许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说着，不等凌之一回应，毒夕云便抱着小莲生，与舞倾城、云霓一起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出门前，毒夕云还回头对凌之一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好好聊~”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凌之一与躺在床上的冰倩影。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还带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冰倩影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她没想到毒夕云会如此“直白”地将凌之一单独留下，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被“单独”面对他了。此刻，她修为尽毁，狼狈不堪，偏偏心中那点隐秘心思似乎也被几位主母看穿……这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凌之一也有些尴尬，但他更担心冰倩影的身体和心境。他在床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自然：“倩影，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这声“倩影”的称呼，让冰倩影心头猛地一跳。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还……还好。多谢凌……凌长老关心。”那声“凌长老”叫得极其别扭生疏。

凌之一看着她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的样子，心中怜意更甚。他伸出手，想探一下她的脉搏，却又觉得唐突，手停在半空。

冰倩影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凌之一。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水光氤氲，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凌之一。”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喜欢你。”

“……”凌之一整个人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冰倩影伤势太重产生了幻觉。这……这真是那个清冷孤高、不苟言笑的上冰门宗主冰倩影说出来的话？他认识的冰倩影，会如此直白地……表白？

看到凌之一那副震惊到近乎“破防”的表情，冰倩影脸上红晕更盛，几乎要滴出血来，心中羞耻感达到了顶点。但话已出口，如同覆水难收。她索性闭上眼，一股脑地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倾泻而出，声音急促而带着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修为尽失，只是个没用的筑基修士……我配不上你，你身边有倾城姐姐、雅儿姐姐、夕云姐姐、云霓姐姐那样好的道侣，还有寒纱姑娘她们……我什么都不是……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

“从你第一次来上冰门，带着诚意，不顾危险为我摘取九叶冰莲……从你建立天盟，对诸峰一视同仁，对上冰门多有照拂……从你平日里待我们每个人，都温和尊重，毫无架子……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将脸扭向一边，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冰宗主的威严与清冷，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鼓起全部勇气表白却害怕被拒绝的脆弱女子。

凌之一的心，被她这番泣血的告白狠狠撞了一下。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确实欣赏冰倩影，欣赏她的坚韧、她的担当、她的清冷气质下偶尔流露的温柔。但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不敢去想，这位性子孤高的冰峰主，竟然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而且，是在她修为尽毁、最为脆弱卑微的时刻，不顾一切地说了出来。

他看着冰倩影哭泣的背影，心中那份怜惜与责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倩影，”凌之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先别哭。听我说。”

冰倩影身体一颤，哭泣声小了些，却依旧没有回头。

“我……我很意外。”凌之一斟酌着词句，实话实说，“我从未想过，你会对我……有这样的心意。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值得敬重的冰峰主，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是……很特别的朋友。”

听到“朋友”二字，冰倩影的肩膀又垮下去一分。

“但是，”凌之一话锋一转，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扳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他看着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的脸，认真地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而且，我很感动，也很……珍惜。”

冰倩影猛地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你说你修为尽失，配不上我。”凌之一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凌之一看人，从来不看修为高低，只看本心。你冰倩影的本心，坚韧、善良、重情重义，从未因修为变化而改变。这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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