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飞燕晋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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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影舟内，一片寂静。
银色流光在云层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却异常平稳。舟内空间宽敞，布置简洁雅致，一张玉几，两个蒲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凌之一站在飞燕侧后方约三步处，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然而，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淡淡冷香，以及前方那道惊心动魄的背影曲线，总是不经意间闯入他的感知。
太安静了。
凌之一觉得有些压抑。飞燕前辈就那样负手立于舟头，望着云海，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虽然她刚才那带着玩味的一问让凌之一心跳加速，但此刻的沉默，又让他有些不自在。
“咳……”凌之一轻咳一声，试图打破沉默，“前辈，外面的风景可真不赖呀。”
飞燕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凌之一并不气馁，继续找话题：“前辈初来南域，可曾去过哪些地方？南域虽不及中域繁华，但也有一些独特景致。比如‘坠星湖’，湖水终年湛蓝如宝石，夜晚可见星光倒映，颇为神奇。”
飞燕依旧背对着他，但似乎微微侧耳，在听。
凌之一见状，心中一喜，话也多了起来：“还有‘风吼峡’，常年罡风呼啸，如万鬼齐哭，是修士淬炼肉身的绝佳之地。‘寒冰原’，万里冰封，盛产几种罕见的冰属性灵材……”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飞燕的反应。虽然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凌之一能感觉到，那笼罩舟内的冰冷气场似乎缓和了一丝。
“……‘火山群’，地火沸腾，据说深处有地炎晶，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凌之一说到兴起，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晚辈听闻之前进入过外围，差点被喷发的岩浆烧了屁股，哈哈……”
说到此处，他自己也笑了起来。一直沉默的飞燕，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你倒是个不安分的。”
凌之一一愣，随即笑道：“让前辈见笑了。不过也正是那些经历，让晚辈明白修行之路，步步荆棘，需心存敬畏，却也需勇猛精进。”
飞燕终于缓缓转过身。银色流光透过舟壁，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凌之一，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你倒是会说话。”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中域……规矩太多，森严刻板。不如南域……自在。”
这句话她说得有些慢，似乎不太习惯表达自己的感受。
凌之一心中一动。看来这位飞燕前辈，虽然实力超绝，地位崇高，但内心深处，或许也向往着无拘无束？天女国，听名字就感觉是个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女修国度。
“前辈若喜欢自在，那晚辈今日便带前辈好好看看南域的‘野趣’。”凌之一笑道，“我们先去‘空谷镇’，那里是凡人聚居之地，民风淳朴，虽无修士云集，但山水灵秀，烟火气足，别有风味。而且镇中有一种‘静心茶’，对宁神静气颇有裨益，前辈或许会喜欢。”
“空谷镇？”飞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眸光微动，“凡人村落？”
“正是。”凌之一点头，“修行久了，偶尔看看凡人如何生活，如何为一日三餐、家长里短奔波，反倒觉得踏实。前辈常年居于高位，或许少见这等尘世烟火。”
飞燕沉默了片刻，轻轻颔首：“可。”
她答应了！凌之一心中雀跃，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与这位冰山美人相处的门道——不要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化神前辈，而是当成一个……或许内心也渴望寻常生活的女子？
心情放松之下，凌之一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开始讲述自己游历南域时遇到的趣事、险事，偶尔也问及中域风物。飞燕的话虽然依旧不多，但也会简单回应几句。当凌之一讲到某次被一只成了精的野猪追了三个山头时，飞燕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凌之一捕捉到了。那一瞬间，如同冰雪初融，寒梅乍绽，美得惊心动魄。
凌之一一时看呆了，脱口而出：“前辈，您不戴面具……真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太唐突了！怎么能对着一位化神前辈说这种话！
飞燕闻言，眸光转向他，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凌之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瞬？
“戴与不戴，有何不同？”飞燕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凌之一总觉得，那清冷的语调下，似乎藏着一丝……好奇？
凌之一定了定神，既然话已出口，索性就说开些，反正飞燕前辈似乎并不反感与他交谈。
“自然不同。”凌之一认真道，“前辈戴上面具时，气势凌厉，如出鞘利剑，简单干脆，行事雷厉风行，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但……”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近在咫尺、因她微微侧身而曲线更加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飞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但没有避开或恼怒，反而几不可察地……挺了挺胸。那夸张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包裹在深湛鸦青与星银流光交织的衣料下，诱惑力倍增。
凌之一呼吸一滞，连忙移开视线，心中暗骂自己定力不足，脸上却努力保持镇定，继续道：“但前辈摘月，如九天玄女临尘，高不可攀，却又……真实可触。只是……”
“只是如何？”飞燕追问，清冷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凌之一心一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只是前辈这身姿……实在太过耀眼。晚辈每次见之，都需默念清心咒，生怕一时失守，唐突了前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大概算是……‘缺点’？太‘碍眼’了，让人无法专心说话。”
他这话说得大胆，却又带着几分坦诚的调侃，并未有猥亵之意。
飞燕沉默了。
舟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流影舟破空的轻微嗡鸣。
凌之一心中打鼓，是不是说得太过了？这位前辈不会生气吧？
就在他忐忑不安时，飞燕忽然轻轻“呵”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油嘴滑舌。”她淡淡道，听不出喜怒，但周身那股冰冷的距离感，似乎又消散了不少。她没有斥责，也没有羞恼，只是重新转过身，看向前方云海，只留给凌之一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完美背影。
凌之一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窃喜。看来飞燕前辈并不讨厌他这样“直白”的赞美，甚至……可能还有点受用？
他正想着，前方的飞燕忽然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前辈？”凌之一察觉有异。
飞燕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但凌之一听出了一丝不同：“无妨。略有感悟，需闭关片刻。”
话音刚落，她身影一闪，已从舟头消失，进入了流影舟内唯一的一间静室。静室门无声关闭，一层淡淡的光幕亮起，隔绝了内外。
凌之一一愣，随即恍然。化神修士，感悟天地，突破契机往往就在一瞬间。飞燕前辈这是有所得，要闭关突破了？只是在这赶路途中？
他不敢怠慢，立刻走到舟头，取代了飞燕之前的位置，神识全力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飞燕前辈在闭关，绝不能受到任何干扰。虽然流影舟速度极快，且有隐匿之能，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时间一天天过去。凌之一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舟头，偶尔打坐调息。流影舟按照既定路线，朝着东边的空谷镇平稳飞行。
静室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但凌之一能感觉到，里面凝聚的灵力越来越精纯、浩瀚，显然飞燕的闭关到了关键时刻。
第七日，流影舟正飞越一片荒芜的山脉。
盘坐在舟头的凌之一忽然睁开眼，瞳孔微缩。
前方百里外，五道强横的气息毫无掩饰地冲天而起，并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流影舟的方向合围而来！那气息之中，带着凌之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与暴戾——与太行村那些岛花教教徒，同出一源！
“岛花教？”凌之一心中一沉。而且，这五道气息，远比佐藤大野等人强大！
三位元婴后期！一位化神初期！还有一位……化神中期！
如此阵容，显然是岛花教在南域的重要力量！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凌之一心思电转。流影舟虽有隐匿之能，但在化神中期强者有心探查下，未必能完全瞒过。而且对方五人分明是呈包围之势而来，目标明确！
“不能让他们发现飞燕前辈在闭关！”凌之一瞬间做出决定。他立刻操控流影舟，偏离原定路线，朝着下方一处荒凉的山谷落去，同时全力催动飞舟的隐匿阵法，将其气息收敛到最低。
然而，还是晚了。
“在那里！好精妙的飞舟！”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谷上空，呈扇形挡住了流影舟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矮壮，面容阴鸷，留着八字胡，眼神锐利如鹰。他身穿绣着诡异花朵的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气息深沉如海，正是岛花教在南域的另一位重要头目——加藤龙之介（化神中期）。
他身侧，站着一位身材高瘦、脸色苍白如纸的修士，眼神阴冷，手持一把白骨扇，名为佐藤鬼彻（化神初期）。
另外三人，则都是元婴后期，一人持巨型手里剑，一人握长柄战刀，一人空手，但十指戴着漆黑的金属爪套，气息彪悍。
加藤龙之介目光扫过下方的流影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能拥有此等飞行灵器，看来是条大鱼。拿下，逼问出操控法诀，献给加藤大人，又是大功一件！”
“嗨！”另外四人齐声应和，看向流影舟的目光如同盯着猎物的饿狼。
凌之一知道躲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柳鱼玉和林霁雪的遭遇瞬间涌上心头，虽然她们如今已开启新生，但这笔债，他从未忘记！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流影舟外，挡在舟体前方。流影舟被他缩小收在身后不远处，静室门上的光幕依旧稳定，显然飞燕的闭关到了紧要关头，并未被外界气息过多惊扰。
“咦？元婴后期？”手持巨型手里剑的元婴修士，名为山本鬼助（元婴后期），看清凌之一的修为后，咧嘴露出狞笑，“区区元婴后期，也敢拦路？小子，乖乖交出飞舟和所有宝物，或许能留你个全尸！”
“跟他废什么话！”空手戴爪套的，名为犬养毅，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直接撕了，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凌之一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加藤龙之介身上，冷冷道：“岛花教的杂碎，果然到哪里都改不了吃屎的德行。”
“八嘎！”佐藤鬼彻眼神一寒，白骨扇“唰”地展开，一股阴冷的鬼气弥漫开来，“小子，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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