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合欢宗的邀请（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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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看着她颈间、肩头的痕迹，又想起昨夜模糊的记忆里，自己确实动作不轻，顿时语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别开目光：“前辈，昨夜是我与无涟大婚的日子，出了这等事，对她太不公平了。”
“公平？”幻无欢轻笑一声，支着下巴看他，发丝垂落在雪白的肩头，风情万种，“修行界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你身怀纯阳圣体，本就是天下女修梦寐以求的道侣。我合欢宗自古便不忌这些，无涟是我亲手带大的徒弟，她自小就懂这个道理。日后你若纳了我，她也只会尊我一声姐姐，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往凌之一怀里轻轻靠了靠，声音娇得能化出水来：“再说了，昨晚你情我愿，舒服的又不止你一个。姐姐我守了千年的身子，昨夜都给了你，你难道不想对我负责？”
凌之一彻底懵了。
听她这话的意思，倒像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反倒要他来负责。
他低头瞥了一眼，锦被下滑到幻无欢腰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他眼晕。两人都未着寸缕，该看的不该看的，昨夜早就看了个遍，摸了个遍。他连忙别过头去，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连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前辈，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害羞什么？”幻无欢低笑出声，非但没避，反而故意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昨晚你不光看了，摸了，还什么都做了，这会儿倒害羞起来了？”
凌之一只觉耳尖发烫，体内内的纯阳圣火都隐隐有躁动的迹象。他连忙运起冰心诀压下心神，沉声道：“前辈，事已至此，你直说吧，到底想如何？”
“不想如何。”幻无欢见他真的窘迫，也不再逗弄。她慢悠悠地掀开被子，就这么当着凌之一的面，赤着脚下了床，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往身上穿。
她身姿曼妙，肌肤胜雪，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风情，媚意早已刻进了骨血里，无需刻意施展，便勾人心魄。凌之一看得心跳加速，连忙移开目光，可余光又忍不住往那边飘，心里暗叹不愧是合欢宗宗主，单论容貌风情，便少有人能及。
穿到中衣时，幻无欢忽然弯下腰，从素白的床单内侧，拈起那缕淡淡的红梅。那点落红在锦缎上格外刺目，是她元阴初泄的证明。
她抬眼看向凌之一，唇角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看清楚了？姐姐我可是第一次。便宜都让你占尽了，日后可不许不认账呦。”
凌之一看着那缕落红，心里又是一沉。他原以为幻无欢活了千年，又是合欢宗宗主，早该不是处子，没想到竟真的元阴未泄。这么一来，事情便更棘手了。夺了人家宗主的元阴，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揭过去的。
“好了，不逗你了。”幻无欢收拾妥当，又理了理鬓发，整个人恢复了往日的雍容慵懒，仿佛昨夜的荒唐从未发生过，“我体内积了不少你的元阳，得赶紧闭关炼化。不出意外，此次便能突破化神中期。”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扉上，又回头对着凌之一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下次再找你。”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粉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凌之一一人，看着满室狼藉，又想起昨夜的错位春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是他与幻无涟成亲，结果稀里糊涂和宗主幻无欢有了夫妻之实，还夺了人家守了千年的元阴。这事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他叹了口气，迅速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外，两名负责洒扫的筑基侍女正低着头慢慢走，猝不及防撞上出门的凌之一，又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甜香与阳刚之气交织的气息，顿时脸颊绯红，连忙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一下。她们修为低微，昨夜虽被禁制隔绝了声音，可清晨散逸出来的化神气息，依旧压得她们丹田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此刻见凌之一从新房里出来，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敢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之一也有些尴尬，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往偏殿而去。
偏殿的房间里，幻无涟还在熟睡。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寝衣，和衣躺在床头，发丝微散，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桌上还摆着半凉的合欢羹，碗沿都凝了一层薄膜，显然是昨夜特意准备的，没等到人，便一直放着。她应该是等了许久，久到撑不住睡了过去，连外衣都没脱，安安静静的，像只温顺的小猫。
凌之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幻无涟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毯子里缩了缩，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凌之一在床边的蒲团上坐下，盘膝调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脑子里一会儿是昨夜的荒唐，一会儿是幻无涟温柔的笑脸，一会儿又是幻无欢慵懒的模样，乱成了一团麻。他暗自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只能等无涟醒了，再慢慢想办法弥补。
与此同时，后山。
幻无欢脚步轻快，满面红光，连走路都带着几分飘。昨夜一场阴阳交融，她不仅得了纯阳圣体的元阳，连带着心境都松快了不少，化神初期巅峰的瓶颈早已松动得不能再松动，只待闭关炼化些时日，便能水到渠成突破中期。
刚走到闭关室门口，一道淡粉色身影静静立在那里，衣袂飘飘，气质雍容温和，正是幻无情。
“师尊。”幻无欢连忙收了脸上的笑意，上前恭敬行礼，只是眼底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连眉梢都带着雀跃。
幻无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修为高深，一眼便看出徒儿体内多了精纯的纯阳气息，元阴已泄，眉眼间春色未褪，却又透着一股突破在即的凝练感，便知事情成了。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如水：“得手了？”
“嗯！”幻无欢用力点头，压着声音，难掩兴奋，“师尊，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舒服！纯阳圣体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一夜，弟子就感觉瓶颈松得不能再松了，闭关些时日定能突破中期。”
她说着，又凑上前一步，挤眉弄眼地打趣：“师尊您要是也试试，绝对能直接突破后期！那小家伙看着清瘦，内里厉害得很，弟子都差点招架不住……”
“胡闹。”幻无情蹙眉，作势要抬手敲她的额头，眼底却没多少怒意，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波动。
幻无欢嬉笑着躲开，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嘛！师尊您困在中期巅峰几千年了，有现成的机缘摆在眼前，何必端着架子？”
“越说越没规矩。”幻无情轻斥一声，却也没真的生气。
她话锋一转，问道，“无涟那边怎么样了？没伤着她吧？”
“无涟还睡着呢，您的宝贝徒孙没伤着半分。”幻无欢收敛了笑意，正色道，“等她醒了，弟子会跟她解释的。她性子温顺，又懂事，不会闹的。”
幻无情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两宗为重，莫要因为儿女情长坏了大事。”
“弟子明白。”幻无欢应下，又对着幻无情行了一礼，“师尊，弟子先进去闭关了。”
“去吧。”幻无情挥了挥手。
石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开来。
幻无情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石门，又抬眼望向客院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摆。她活了六千余年，早已看破红尘俗事，道心稳固得磐石一般。可方才听徒儿说得那般活色生香，再想起凌之一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微澜。
纯阳圣体……真有那般神奇？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这缕突如其来的杂念压了下去。袍袖一挥，身形便消散在原地，只是离开时，那素来平稳的脚步，竟似比往日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