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幻无情的渴望（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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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栖云境的层叠云海，将漫山合欢花染成深浅不一的胭色。凌之一整了整衣襟，循着白日幻无情指引的路径，往后山深处的漱玉院走去。
一路行来，周遭的灵气愈发温润，带着淡淡的安神香气，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漱玉院坐落在竹海深处，门前一道清溪蜿蜒而过，院中不植合欢，反而种满了素色的月兰，清雅幽静，全然不似合欢宗其他地方的旖旎，反倒有几分玄女宗的清冷意趣。
“小友来得倒是准时。”
院门无声敞开，幻无情缓步走了出来。她一身月白暗纹的宽袍，长发用一支紫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褪去了平日的雍容庄重，多了几分烟火气。六千多年的岁月沉淀在她眉眼间，没有留下半分沧桑，只酿出了看透世事的温柔，可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
凌之一拱手行礼：“前辈相召，晚辈岂敢迟到。”
幻无情轻笑一声，侧身引他入院：“不必多礼，进来吧。”
二人走到院中石桌旁停下，幻无情拂袖一挥，石桌上便凭空出现了数只玉盒。她逐一打开玉盒，霎时间宝光流转，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每一株灵药都灵气充盈，显然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这几株灵药，皆是滋养肉身、淬炼根骨之物。”幻无情指尖轻点，一一介绍道，“这株是龙血芝，生长于地火熔岩之中，淬炼肉身效果极佳；这朵玉骨洗髓花，可洗练经脉，拓宽丹田；还有这株阳元补天藤，最是补益气血本源，对你冲击瓶颈大有裨益。”
凌之一心中微惊。这几株灵药，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北域修士打破头争抢，尤其是那株阳元补天藤，早已绝迹数百年，没想到幻无情随手便拿了出来。
“前辈厚赐，晚辈……”
他话未说完，储物袋里忽然传来小毛的传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子，那根阳元补天藤收了！正好对我恢复有用，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那龙血芝，对你有大用还有那洗髓花，也一并收下，淬体的时候能用得上！”
凌之一心中了然，顺势改口道：“既然前辈盛情，晚辈便却之不恭了。晚辈取这龙血芝、阳元补天藤、玉骨洗髓花便足够，其余珍品太过贵重，晚辈不敢受。”
他只取了三株，将其余玉盒轻轻推了回去。
幻无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本就怕凌之一贪得无厌，如今见他行事有度，心中更是高看了几分。“无妨，剩下的便留着，日后你修炼用得上。”她顿了顿，起身道，“光有灵药还不够，我这后院有一处漱玉池，池水常年蕴养灵脉，最是适合炼化药力。你随我来，今日便在池中炼化，也能省几分力气。”
“有劳前辈费心。”
凌之一跟着她穿过月洞门，后院之中，一方丈许大的白玉浴池映入眼帘。池水呈淡淡的乳白色，表面氤氲着一层水汽，灵气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刚靠近，便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显然是难得的淬体宝地。
“入池吧。”幻无情站在池边，语气平和，“我会在旁为你守关，不会出岔子。”
凌之一不疑有他。他此刻满心都是冲击化神瓶颈的念头，只当是这位太上长老真心提携晚辈。他褪去外袍，只着中衣步入池中，温热的池水包裹周身，灵气顺着毛孔往体内钻，说不出的舒服。他寻了个位置盘膝坐下，将龙血芝与洗髓花置于膝前，凝神静气，开始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池水轻轻晃动，泛起细碎的涟漪。凌之一双目紧闭，长睫垂落，神情专注而肃穆，纯阳圣体的气息随着功法运转，缓缓散逸出来，带着至阳至刚的暖意，弥漫在整个浴室之中。
幻无情坐在池边的玉凳上，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
看着少年线条分明的侧脸，看着他脖颈处流畅的肌理，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让她浑身都泛起暖意的纯阳气息，幻无情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活了六千余年，见过的天才俊彦如过江之鲫，可从未有一个人，能像凌之一这样，轻易拨动她冰封了数千年的心弦。是因为纯阳圣体天生的吸引力？还是因为这少年眉眼间的坚韧与温柔？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真想试试……”
幻无情无声地呢喃。试试这纯阳圣体究竟有何等神异，试试这少年怀中的温度，试试沉沦一次的滋味。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触到了一枚冰凉的玉瓶。那是幻无欢闭关前特意留给她的，里面装着三枚阴阳合和丹。此丹以阴阳转玄草为主药，本身并无害处，反而能调和阴阳、滋养道基，唯一的“副作用”，便是会催生极致的情欲，便是道心再坚定的修士，也难抵挡。
幻无欢当时笑着说：“师尊，这丹药您收着。凌之一那小子道心再稳，也扛不住一枚。您若是想通了，便用了它，总好过您自己硬扛着瓶颈。”
当时她还斥了幻无欢一句“胡闹”，可如今，这瓶丹药，却成了她破局的唯一指望。
辈分算什么？年纪算什么？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连这点脸面都放不下，还谈什么突破化神后期，谈什么追寻大道？
幻无情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两枚淡粉色的丹药无声落入掌心。她指尖微微用力，两枚丹药瞬间化作齑粉，无色无味的药力顺着水汽，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整个浴室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静静守在池边，看着池中的少年。
储物袋里，朱焱曦原本正打着盹，鼻子忽然动了动，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嗯？这老太婆可以啊，玩得挺花。”它趴在储物袋里，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一脸看戏的表情，“这小子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是块肥羊，那老太婆居然开始下手了。啧啧，我就不打扰了，睡我的觉去。”
它翻了个身，真的闭目装睡，半点提醒凌之一的意思都没有。在它看来，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好事，凌之一又不吃亏，瞎操心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池水中，凌之一正处在炼化药力的紧要关头。龙血芝的霸道药力顺着经脉游走，不断淬炼着他的肉身，玉骨洗髓花则化作温和的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元胎。一切都很顺利，肉身强度在稳步提升，距离化神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燥热，忽然从丹田深处涌了上来。
凌之一眉头微蹙。起初他只当是药力太过刚猛，并未在意，可那股燥热越来越盛，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小腹处，化作一团难以言喻的欲火。
他心中一惊。
怎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池边的幻无情。前辈还在一旁守着，若是自己失了态，成何体统？更何况，幻无情乃是师祖辈分，又是高阶化神，若是自己一时糊涂唐突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凌之一连忙定了定神，全力运转冰心诀，同时催动丹田内的纯阳圣火，想要将这股莫名的欲火压制下去。纯阳圣火至阳至刚，焚尽一切邪祟，以往对付魅惑、心魔皆是无往不利，可今日，那股欲火却仿佛与圣火融为了一体，越压制，反而反弹得越厉害。
他咬了咬牙，索性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化药力之中，眼不见为净。
池边的幻无情，情况却比他更糟。
她本就主动捏碎了丹药，浴室中药力最浓的地方，便是她所在的池边。起初她还能凭着化神中期的修为强行压制，可时间一长，药力渐渐渗入经脉，撩拨着她沉寂了六千多年的情愫。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目光落在凌之一裸露的肩颈上，便再也挪不开了。喉咙发干，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让她走过去，靠近他，拥抱他。
可她咬着唇，硬生生忍住了。
不对。
幻无情心中满是疑惑。幻无欢明明说过，一枚阴阳合和丹，便足以让人欲罢不能，便是化神初期，也难以把持。她已经用了两枚，怎么凌之一看起来，竟还稳如泰山？
难道是纯阳圣体的抗性太强了？
幻无情咬了咬银牙。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若是半途而废，不仅丢了身份，还白白浪费了机会。
她掌心一翻，最后一枚阴阳合和丹出现在手中。没有半分犹豫，指尖用力，第三枚丹药也化作了齑粉，彻底融入了水汽之中。
药力瞬间又浓了数分。
幻无情自己也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池沿。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眼尾泛着薄红，平日里清明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向凌之一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强撑着坐在玉凳上，一边对抗着体内翻涌的情欲，一边等待着凌之一失守的时刻。
一日，两日，五日……
时间在修炼中过得飞快。
凌之一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炼化灵药上，对外界的感知迟钝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体内积攒的情欲，也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
他心里只觉得奇怪。幻无涟已经去闭关了，自己平日里道心稳固，怎么会频频往男女之事上想？真是荒唐。
他一边在心里斥责自己，一边拼命运转功法压制。纯阳圣体的底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三枚阴阳合和丹的药力，竟被他硬生生压在了丹田深处，未曾乱了分寸。
直到第十日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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