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幻无情的渴望（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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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光，在漱玉院的清幽月色里缓缓淌过。
白日里，幻无情便陪着凌之一坐在月兰旁论道。她六千载道基何等深厚，从炼气到化神的每一处关隘、每一道劫数，都亲身走过，随口点拨一句，便如拨云见日，总能点透凌之一困扰许久的功法瓶颈。凌之一的纯阳圣体经阴阳调和后愈发凝练，丹田内的元胎一日比一日饱满，神识铺开时已能覆过大半座栖云境，距离化神，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膜壁，只待一个契机便可捅破。
这份境界的增长，也无声地体现在宗门上下的态度里。漱玉山自幻无情突破化神后期后，周遭灵气都似被无形道则浸染，变得格外粘稠温顺。寻常筑基弟子别说靠近，便是走到三里外的山道口，便会被无形的威压压得丹田发紧，连呼吸都放轻数倍，更不敢高声言语。便是宗门内的元婴长老，前来回禀事务时也只敢在院门外躬身通传，得到应允才敢缓步入内，全程垂首屏息，不敢多看院中并肩而立的二人半分。
待到月上中天，漱玉院中便只剩温柔缱绻。有时二人会并肩坐在池边看月，幻无情怀靠在凌之一肩头，跟他讲六千年前的北域旧事，讲初代合欢宗主开宗立派的传奇，讲她年少时行走红尘的见闻。月光落在她温婉的侧脸上，褪去了太上长老的威严，只剩寻常女子的柔和。
更多时候，帐幔低垂，暖烛摇曳，二人赤裸相拥，肌肤相贴间纯阳与纯阴气息缓缓交融，道韵在周身无声流转。幻无情会环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低喘息，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动情，每一次温存都让二人的羁绊更深一分。
一次云歇雨散后，幻无情伏在凌之一胸膛，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腹肌，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轻声叹道：“我从前总以为，修行便是此生唯一的归宿，斩情断欲，只求大道。直到遇上夫君，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这般滋味。有人相伴，有人暖心，这几千年的岁月，竟像是白活了一般。”
凌之一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以后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孤单了。”
幻无情往他怀里蹭了蹭，阖上眼，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
这一日清晨，凌之一正陪着幻无情在院中闲聊，忽然间，后山闭关室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粉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化作漫天花瓣雨，洋洋洒洒落遍了半座栖云境。一股浩瀚的威压从闭关室方向铺散开来，虽不及幻无情化神后期那般磅礴，却也远超寻常化神初期，稳稳落在了化神中期的层次。
威压所过之处，山门处值守的筑基弟子“噗通”一声齐齐跪倒，脸色发白，连头都抬不起来。内门的结丹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躬身垂首，灵力运转滞涩，连御剑都难以维持。几位正在晨练的元婴长老神色一凛，连忙停下手中动作，朝着闭关室方向躬身行礼：“恭贺宗主突破！”
“恭贺宗主！”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传遍了栖云境，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合欢宗的化神只有两位，如今太上长老突破化神后期，宗主突破化神中期，宗门实力暴涨，日后在北域的地位只会愈发稳固。
石门缓缓开启，一道深粉色的身影踏空而出。
幻无欢一身宫装长裙，裙摆上绣着的缠枝合欢花在灵力浸染下似要活过来一般。比起闭关前，她的容貌又精致了几分，肌肤莹白似玉，眉眼间的媚意更深了几分，却又因境界突破添了几分雍容气度，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她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可偶尔泄露出的一丝灵力波动，都让周遭空间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一眼便看到了漱玉院方向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足尖轻点，身形如粉色流云般飘了过去。
“师尊，夫君。”
幻无欢落在二人面前，先对着幻无情躬身行礼，随即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眼波流转，满是情意。
可她目光扫过二人交握的手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道：“哟，师尊，我方才老远就看见您挽着夫君的手了，怎么见我来了，反倒松开了呀？”
原来方才幻无欢远远飞来时，幻无情瞥见她的身影，下意识就想松开凌之一的手——毕竟是师尊徒孙的辈分，当着徒儿的面与她的男人牵手，总觉得有些羞赧。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幻无欢逮了个正着。
幻无情脸颊微微泛红，故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我可没胡说。”幻无欢笑得眉眼弯弯，上前一步挽住幻无情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师尊，您就别瞒我了。您都突破化神后期了，除了夫君的纯阳圣体，哪还有别的法子能让您这么快破关呀？再说了，您看您这眉眼间的春色，藏都藏不住，还说没什么呢？”
“你……”幻无情被她说破心事，脸颊更红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嘴上呵斥着，语气却没半分严厉，反倒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羞涩。
凌之一看着幻无情难得的窘迫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上前一步对着幻无欢拱手道：“恭喜幻宗主突破化神中期，道基圆满。”
幻无欢闻言，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学着他的语气：“幻宗主？怎么夫君，该干的都干了，该亲的都亲了，你还跟我生分地叫宗主啊？”
这话直白又大胆，饶是凌之一心性沉稳，也不由得脸颊微热。一旁的幻无情更是听不下去，轻咳一声嗔道：“无欢！当着我的面也敢口无遮拦，越发放肆了。”
“师尊~”幻无欢撒娇似的晃了晃她的胳膊，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嘛。夫君都能叫您小情了，怎么还叫我宗主呀。”
凌之一无奈失笑，顺着她的意改了口：“小欢，恭喜突破。”
“这还差不多。”幻无欢满意地弯了弯眼，顺势松开幻无情的胳膊，走到凌之一另一侧，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抬头对着他笑，“说起来，这次能这么顺利突破化神中期，还得多亏了夫君。要不是夫君的元阳滋养，我还得再困个百八十年呢。”
她说着，目光在凌之一和幻无情之间转了转，笑意更深：“不过看来师尊收获比我更大呀，直接从化神中期巅峰跃到了后期。夫君果然厉害，连师尊这困了几百年的瓶颈都能轻松破开。”
幻无情被她说得脸上发烫，别过脸去轻哼一声，却没反驳。她何曾有过这般小儿女的羞涩模样，此刻落在凌之一眼里，反倒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好了，不说笑了。”幻无欢收了调侃的神色，正色道，“无涟应该也快出关了吧？算着日子，也差不多该突破元婴后期了。”
话音刚落，另一处闭关室的方向，再度泛起柔和的粉色灵光。灵光不似幻无欢突破时那般磅礴，却温润绵长，带着千幻心经特有的缥缈气息，稳稳落在了元婴后期的境界。
“出来了。”幻无欢轻笑一声，“走，我们看看去。”
三人并肩向着幻无涟的闭关室走去。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躬身行礼，头垂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三位强者同行，威压交织在一起，便是元婴长老见了，也得恭恭敬敬退到一旁垂首等候，更别说低阶弟子了。有个刚入宗的筑基小弟子，头一次同时见到三位高层，紧张得双腿发软，若不是身旁的师姐扶了一把，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闭关室石门开启，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出。
幻无涟一身淡粉色长裙，长发松松挽着，眉眼间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清丽出尘的气韵。元婴后期的气息温润内敛，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色更胜往昔，宛如月下初绽的芙蓉，清丽动人。
守在闭关室外的侍女们都看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齐齐躬身行礼：“恭贺圣女出关！圣女万安！”
“圣女殿下越来越美了……”有小侍女忍不住低声感叹，话音刚落便连忙捂住嘴，生怕被责罚。
幻无涟却没在意，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不远处走来的三道身影上。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对着幻无情和幻无欢盈盈一礼，声音清婉：“师祖，师尊。”
随即她抬眼看向凌之一，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唤道：“夫君。”
凌之一点点头，伸手虚扶了她一下，语气柔和：“辛苦了。突破得还顺利吗？”
“很顺利。”幻无涟微微垂首，脸颊泛着浅红，“多亏了夫君的帮助，我的经脉拓宽了不少，突破瓶颈时几乎没什么阻碍。说起来，还要多谢夫君。”
“无妨的。”凌之一温声道。
一旁的幻无欢看着二人相视而笑的模样，与幻无情对视一眼，轻咳一声，开口道：“无涟，有件事，我和你师祖商量过了，今日也该跟你说清楚。”
幻无涟一愣，抬头看向她：“师尊请讲。”
幻无欢挽住凌之一的胳膊，抬眼看向幻无涟，语气坦然，带着几分郑重：“无涟，我和你师祖，都已经是小友的人了。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闭关时分心，也怕你心里不舒服。如今你既已出关，这事也该跟你明说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幻无涟的神色，继续道：“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尽管说出来，我们都依你。”
幻无涟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目光在幻无欢、幻无情和凌之一身上转了一圈，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轻轻笑了笑，对着二人福了福身：“师尊说哪里话。师祖和师尊能陪在夫君身边，无涟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舒服。”
她抬眼看向凌之一，眼底满是温柔：“夫君天纵奇才，本就不是寻常女子能配得上的。能与师祖、师尊一同侍奉夫君，是无涟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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