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九曲池杀九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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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李裕上前一步从容揖礼：“有劳蒋公费心置宴，我等敢不领朝廷厚意。”

蒋玄晖心底不由得一颤。

此子举止雍容，言语沉稳，果然隐有天子之风。

断不能留！

不过愰神一瞬，蒋玄晖很快把那点心思压下，笑着抬手请诸王入席。

今日本就是社日，洛阳百官，乃至武将家中不少皆是开席作宴。

街坊间有社鼓声，有孩童追着卖糖的摊子跑，远远传来，越发衬得水榭里的席面安静。

宴席进行到一半，蒋玄晖挥了挥手，数名身着红纱的姬女纷纷入内，在席间起舞。

纱袖不时拂过案角……

可九曲池似乎是因为蒋玄晖的存在，诸王皆是放不开，气氛也始终显得压抑。

诸王饮酒都是很慢。

蒋玄晖见状，佯装饮酒过多，扶了扶额角，起身道：“某不胜酒力，暂退片刻，诸位大王自便。”

话落，便由军卒扶着，从水榭侧门退了出去。

他一走，余下九王这才纷纷饮酒。

只是父王被害，幼弟即位，众人饮酒之时，丝毫品不到多少美味，只觉得心中悲凉。

德王李裕端着酒盏，一口口地抿，亦不知在想什么。

他下首的沂王李禋年纪稍小，喝了两口便红了脸。

再往下，众弟弟也皆是闷头喝酒，或是饮了些茶水，愈饮愈多。

起初是覃王趴在案上不动了，然后是棣王、虔王，一个接一个歪倒下去。

酒、水皆是蒋玄晖备的，放了点料，加上诸王心里苦闷，喝得比平日还急，自然发作的快。

宴席本是晌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临近黄昏。

等日头彻底斜下，案上的酒器东倒西歪，果子滚了一地。

除德王外，其余八王皆已倒在案桌。

德王李裕心中也是苦闷，却不像众弟弟这般。

他酒量好些，又始终绷着一根弦，没让自己彻底醉过去。

可也差不多了，眼前发晃，手脚发沉，甚至没察觉到不曾饮酒的弟弟也倒了。

他撑着案沿，打算起身叫醒弟弟们，回府去。

恰在这时，两侧甲胄声骤起。

李裕察觉不对，强抬眼看去。只见宴席两侧廊下，甲士纷纷涌出！

这其中，蒋玄晖赫然在列！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甲士后面，脸上没有半点醉意，沉静得很。

李裕当即开口，声音有些发飘，却仍稳得住：“尔欲何为！”

蒋玄晖见此，便是这般场景，李裕依然不见丝毫畏惧，心下那点佩服又浮上来，却还是冷声开口：

“奉朝廷之命，尽数缢杀！”

李裕惊惧，因为饮酒过多，也只能踉跄着站起身，手撑在案面上，案上的酒樽被带倒，滚落在地。

随后数名甲士已经上前，两人勒住他双臂，一人拿白绫从后头套上脖颈，用力收紧。

李裕奋力挣扎之际，脚踢翻了案角，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可甲士的手劲太大，他挣不脱。

白绫勒进皮肉，他眼睛凸出来，面皮涨得发紫，不多时身子便软倒下去。

其余八王皆是如此。

醉倒的连挣扎都省了，甲士把他们从案上拖起来，一人勒一个，白绫一收，腿蹬几下便不动了。

待事后，蒋玄晖直接下令：“全部丢入河中。”

甲士们两人一位，将九具尸首拖出水榭，抬到池边。

九曲池水深，夜里也无人打捞，尸首一个个被推进水里，溅起几团水花，便沉了下去。

甲士们又拿长竿在水面拨了几下，把浮上来的衣角压下去，才收了手。

只是诸王赴宴，知晓者并非一二人。

洛阳城里不少人都知道。次日，不见九王归府。

各王府上差人来问，蒋玄晖只说“诸王饮多，留宿别处”。

可问的人多了，这话便糊弄不过去。

一时间，洛阳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