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观察判官！深夜来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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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冯道自始至终都坐在下首。

陈拙也不知这太尉是不是误解自己话里意思了，他并非想投效……

哎，只是他怕这会儿开口，脑袋不保。

李仲穆见其神色几变，眼底闪过得手的喜色。

良久，陈拙才道：“梁王称帝，是早晚的事。”

“节帅，早劝进的人，是功臣；晚劝进的人，是顺臣；不劝进的人，是外臣！”

话落，见李仲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先生方才还说胸中不过点墨，这会儿便给某指了条路。”

陈拙道：“下官只是说了实话。”

李仲穆没接这话，转头看向冯道：“可道，你觉得呢？”

冯道眼底闪过精光：“陈着作所言有理。只是劝进之事，节帅最好再拉上几人，以节帅为主，联名上表劝进。”

李仲穆颔首，随后看向陈拙，“先生既愿留下，不妨先做个观察判官？”

陈拙心底一惊，这职务在节度僚属中已是颇高的实权职务。

顿时心绪有些复杂，“属下谢过太尉！”

……

待偏堂只剩李仲穆一人。

他朝身侧开口：“秦虎，把黄狗叫来。”

“诺！”

不多时，黄狗入内，叉手行礼：“节帅。”

李仲穆起身，从案后绕出，边走边说：“走，陪某去见一个人。”

黄狗一愣，已是后半夜了，“节帅，见谁？”

李仲穆没答，只看了他眼。

黄狗被他这一看，心里便明白了。

后半夜、不让问、还要他陪着，还能有谁？后宅那几位夫人的事，他是不敢多嘴的。

“带路便是。”

李仲穆已经迈步出了偏堂。

黄狗赶紧跟上去，从一侧亲卫手里取过灯笼，走在侧前照路。

两人从侧门出了院子，沿着街一直到了另一条巷子。

深处，一处院外站着两名军卒，见了李仲穆和黄狗，叉手行礼，侧身让开。

李仲穆推门进去，院子里光线不算暗，正屋里透着光，显然人还没睡。

李仲穆开口：“你在外头候着。”

黄狗应了声“是”，退到院外面。

李仲穆上了台阶，在门前停下，抬手叩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警觉：“谁？”

“某，李仲穆。”

屋里静了片刻，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门从里面推开。

朱婉宁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素色寝衫，外披薄衫。

她见了李仲穆，眼底闪过复杂，随即侧身让开：“太尉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李仲穆跨进门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榻、两只箱子，案上搁着一盏灯和一只喝了一半的药碗。

他看了眼那药碗，才开口：“某来得唐突，是有几句话，想跟夫人说清楚。”

朱婉宁关上门，转过身来，靠着门框站定，却没请李仲穆坐。

“太尉请说。”

李仲穆直言：“罗绍威那边，对外说夫人病逝了，某知道。可某没想到，他会把夫人送到沧州来。”

朱婉宁没接话。

“夫人若想回魏州，某可以派人送。若想回汴州——”李仲穆停下，“某得先问一句，夫人自己想回哪？”

朱婉宁沉默片刻，忽然淡笑。

“太尉问妾想回哪。妾若说回魏州，太尉信吗？魏州那边，妾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回去，算什么呢？”

“至于汴州”，她低下头，“妾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