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灵惊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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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一层……”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
他站起身，随手一拳打出——“嘭”的一声闷响，空气都被打得震荡了一下。
“好强的力量！”左白又惊又喜。
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凡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听力、反应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窗外十丈外树上的叶子脉络，他看得一清二楚；隔壁房间里仆人的低声交谈，他听得真真切切。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个虎爷，他有信心一拳就把对方打趴下。
不过，他也清楚，这点实力在真正的修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炼气期只是修真的起点，往上还有筑基、结丹、金丹、元婴……每一步都是天壤之别。
“还得继续努力啊。”
左白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下，准备继续修炼。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左白少爷，长老请您去书房一趟。”
是左鸿远派人来叫他了。
左白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两旁的花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左家内院的景色比他想象中要精致得多，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大家族的底蕴。
书房位于内院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左白走到门前，刚要敲门，里面就传来了左鸿远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左白推门而入，只见左鸿远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古籍，见他进来，微笑着放下书卷：“坐。”
左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房——四壁都是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典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你突破炼气期了？”左鸿远忽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刚刚突破的。”左白如实回答。
“好快的速度……”左鸿远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天灵根果然名不虚传，仅仅半天就从凡人突破到炼气一层。当年我从凡人到炼气一层，足足用了三个月。”
左白谦虚道：“长老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左鸿远摆了摆手，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推到左白面前，“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一件法器，虽然品级不高，但对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还算实用。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左白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玉佩，触手温润，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储物玉佩？”左白惊讶道。
“没错。”左鸿远点点头，“里面有大约一丈见方的空间，可以存放一些随身物品。虽然比不上那些高阶储物法宝，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储物法宝在修真界也算是稀罕物件，即便是最低级的储物袋，也要几十块下品玄石才能买到。左鸿远这份礼物，不可谓不贵重。
“多谢长老！”左白郑重地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左鸿远摆摆手，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叫你来，除了给你这件礼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左白心中一凛：“长老请讲。”
“你今天测出天灵根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郡城。按照路程计算，大概三天后就会有回信。”左鸿远缓缓说道，“但你要知道，天灵根的消息一旦传开，不光左家会重视你，其他势力也会注意到你。”
“出云帝国虽然不大，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左家只是南岭郡的一个中等家族，上面还有超级宗门管辖。如果你的天灵根被那些超级宗门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招揽过去。”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你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指导；坏事是——你会卷入更大的纷争之中。”
左白沉默片刻，问道：“长老的意思是，让我低调行事？”
“不。”左鸿远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要你高调。”
左白一愣：“高调？”
“对。”左鸿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灵根是藏不住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出来。你越是高调，那些想动你的人就越要掂量掂量——动了你，就等于得罪了那些看好你的大势力。”
“当然，高调不等于鲁莽。你要学会借势，学会利用自己的天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左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另外，”左鸿远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左白，“这是左家收藏的一部功法——《青云诀》，玄阶上品，适合天灵根修士修炼。虽然比不上那些地阶、天阶的功法，但胜在中正平和，不容易走火入魔。你先拿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玄阶上品功法！左白心头一热，连忙接过：“多谢长老！”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左鸿远挥了挥手，“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指导你修炼。争取在三个月内，让你突破到炼气三层。”
“是！”
左白捧着《青云诀》，满怀激动地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他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泛黄的册子。与《基础吐纳术》相比，《青云诀》的内容要深奥得多，涉及到了灵气的压缩、经脉的拓宽、以及一些简单的法术运用。
“不愧是玄阶上品的功法……”左白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左白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左白少爷，长老请您去演武场。”
左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洗漱完毕，换上崭新的练功服，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是左家子弟平时修炼的地方，占地极广，地面铺着青石板，四周竖立着各种练功器械。此时天刚蒙蒙亮，已经有十几个左家子弟在晨练了。
左鸿远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竹剑，看到左白走来，微微颔首：“来了？先热身，然后我教你一套基础的剑法。”
“是。”
左白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绕着演武场慢跑。跑了十几圈后，身体微微发热，气血也活络了起来。
“看好了。”左鸿远手持竹剑，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这套剑法名叫‘清风十三式’，是左家祖传的基础剑法。招式虽然简单，但包含了剑法的基本要领——劈、刺、撩、扫、点、崩、截、抹……”
他一边讲解，一边演示。竹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疾风骤雨，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左白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惊叹。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吗？仅仅是演示一套基础剑法，就已经有了如此威势。
“你来试试。”左鸿远将竹剑抛给他。
左白接过竹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招式，笨拙地模仿起来。
第一式——清风拂柳。
竹剑斜斜刺出，力道绵软，毫无气势。
左鸿远皱了皱眉：“不对，手腕要放松，腰马合一，借助腰部的力量带动手臂……再来。”
第二式——疾风骤雨。
竹剑横扫而出，角度偏了，差点砍到自己。
“角度不对！剑尖要对准敌人的咽喉，不是对准自己的脚！”
第三式——风卷残云。
竹剑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劈下——“啪”的一声，竹剑脱手飞出，掉在了地上。
左白的脸涨得通红。
他咬着嘴唇，弯腰捡起竹剑，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羞的。
他以为自己是天灵根，学什么都应该比别人快。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连最简单的剑招都使不好。
周围那几个晨练的左家子弟虽然没有说话，但左白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却让他更加难堪。
左鸿远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没关系！第一次练剑都是这样的！我当年比你更差，第一招就把剑甩到池塘里去了！”
左白抬起头，看着左鸿远那张满是皱纹的笑脸，心中的窘迫稍稍缓解了一些。
“长老，我是不是太笨了？”
“笨？”左鸿远摇摇头，“你不是笨，你是太急了。剑法讲究的是心到、眼到、手到，三者合一。你现在心到了，眼到了，但手跟不上，所以才会出错。”
“慢慢来，不要急。一招一式，反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左白点了点头，重新摆好架势，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第一式。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酸疼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一剑，两剑，三剑……
第一百剑，他终于能把第一式完整地使出来了。
虽然还很生涩，虽然还有很多瑕疵，但至少——他做到了。
左白喘着粗气，拄着竹剑，脸上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原来，努力之后得到回报的感觉，是这样的。
三天后，郡城的消息传来了。
左家家主亲自下令：左白即刻启程前往郡城，进入左家宗族学堂修炼。同时，左家将为他提供全部修炼资源，全力培养他冲击筑基期。
消息传开，整个青木镇再次震动。
而左白，在告别了左鸿远长老后，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郡城的道路。
他站在镇口的土坡上，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六年的青木镇。
晨雾中的小镇安详宁静，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之声此起彼伏。那里有他住了十六年的破土房，有他干了好几年活的药田，有三婶那张刻薄的脸，也有三叔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回来。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世界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晨风吹起他的衣角，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要闯过去。
因为他是左白。
因为他是——圣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