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宗门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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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武落幕，夜色降临。
左白被一名执事弟子领到了天雷峰后山的一处静室前。静室隐藏在竹林深处，周围布置着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幽静。
“宗主在里面等你。”执事弟子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退下了。
左白深吸一口气，推开竹门。
静室不大，陈设简朴。一张矮桌，两个蒲团，一盏油灯。顾长风正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他看到左白进来，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左白依言坐下，借着油灯的光亮打量着这位风雷宗的宗主。白天在高台上远远看去，只觉得他威严庄重，此刻近距离相对，才发现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长久背负重任的沧桑。
“弟子左白，多谢宗主今日在会武上的赏识。”左白率先开口，拱手道谢。
顾长风摆了摆手，为他斟了一杯茶：“不必谢我。你能夺冠，靠的是你自己的实力。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给了你一个应得的名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左白，你知道风雷宗的来历吗？”
左白微微一愣，摇了摇头：“弟子只知风雷宗是黄级超级宗门，统辖七大凡间帝国，传承悠久。至于更详细的来历……弟子不知。”
“黄级超级宗门……”顾长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你可知道，在百万年前，风雷宗曾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圣地之一？”
左白猛地睁大了眼睛。
百万年前？圣地？！
“不可能吧……”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礼，连忙闭嘴。
顾长风没有在意他的失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百万年前，风雷宗鼎盛之时，宗内有渡劫期老祖坐镇，化神期长老数十位，元婴期修士数以百计。那时的风雷宗，跺一跺脚，整个大陆都要抖三抖。七大圣地之中，风雷宗排名前三，威震八方。”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左白敏锐地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然而，盛极必衰。一百万年的时间太长，长到足以让一个圣地跌落尘埃。风雷宗的衰落，始于一场浩劫——那场浩劫的具体细节，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连历代宗主口口相传的记载都模糊不清了。只知道从那以后，风雷宗一代不如一代。”
“渡劫期的老祖陨落了，化神期的长老们也相继坐化。新的宗主继位，修为只有化神期。再过数万年，化神期的宗主也陨落了，继任者降到了元婴期。然后是金丹期……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凋零。”
说到这里，顾长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左白，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到我这一代，风雷宗的宗主，只剩金丹巅峰了。而那七位峰主，除了梁辉是金丹巅峰之外，其余六人都是金丹中期或后期。堂堂圣地后裔，沦落为黄级势力——你说，可笑不可笑？”
左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白天在会武上，看到那些弟子们为了一点修炼资源争得头破血流，看到梁系和顾系为了权力明争暗斗，看到顾长风在高台上强撑着威严的模样……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宗门，正在不可挽回地走向衰落。
“那……其他势力呢？”左白问道，“风雷宗衰落之后，就没有人趁火打劫吗？”
“怎么会没有？”顾长风冷笑一声，“附近的几家黄级势力，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北边的玄阴谷、西边的血煞门、南边的御兽宗——这三家黄级宗门，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打压我们。我们的弟子外出历练，总会莫名其妙地遭遇袭击；我们的灵脉矿场，经常被不明身份的修士骚扰；我们在各大帝国的招生，也屡屡受到阻挠……”
“他们不敢明着动手，因为风雷宗虽然衰落了，但底蕴还在。可他们就像一群鬣狗，围着一头衰老的狮子打转，等着它倒下，好扑上来分食它的血肉。”
顾长风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带着无奈，更带着一种深深的不甘。
左白沉默了。
他想起了出云帝国的潜龙会，想起了那些来自各大帝国的天才弟子们。他们削尖了脑袋想要加入风雷宗，却不知道这个他们眼中的庞然大物，其实已经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宗主为什么要告诉弟子这些？”左白抬起头，直视着顾长风的双眼。
顾长风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期许：“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
“风雷宗要想复兴，不能靠我这一代人。我已经老了，金丹巅峰就是我此生的终点了，此生无望元婴。但你不同——你还年轻，你有天灵根，你有在战斗中突破的悟性，你有越级而战的实力。你身上有一种特质，我在其他弟子身上从未见过。”
“左白，我不要求你背负复兴风雷宗的重担。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风雷宗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你能站出来，拉它一把。”
左白看着顾长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在左家受到的欺凌，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左灵儿含着泪塞给他的护身符，想起了雷震长老那句“强者为尊”的教诲，想起了白天在擂台上万众瞩目的那一刻……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郑重地看着顾长风：“宗主放心。只要弟子在风雷宗一日，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顾长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由笑了。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丝释然：“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左白，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左白，你知道吗……我继任宗主之位已经三十年了。这三十年里，我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安稳觉。我每天都在想，风雷宗会不会在我手里彻底灭亡。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师……”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左白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他站起身，走到顾长风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窗外那轮明月，轻声说道：“宗主，不会的。风雷宗不会灭亡。因为有您在，有弟子们在，有那么多愿意为宗门付出一切的人在。”
“我们会让它重新站起来的。”
顾长风没有回头，但左白看到，他的肩膀不再颤抖了。
良久，顾长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情绪已经收敛干净，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叫你来，除了告诉你这些往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左白见他神色变得严肃，也收起了感慨：“宗主请讲。”
“按照宗门惯例，新晋的亲传弟子需要到各地矿场历练一段时间，熟悉宗门的产业运作。”顾长风说道，“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出发，去北境的青冥矿场。那里出产一种名为‘青冥石’的高阶灵石，是宗门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青冥矿场？”左白微微皱眉。他听说过这个地方，据说那里的矿工大多是犯了错的弟子和从各地征调的民夫，条件艰苦，环境恶劣，几乎没有人愿意去那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长风叹了口气，“这是梁辉在长老会上提出来的。他说，新晋的亲传弟子应当‘从基层做起，了解宗门疾苦’，还点名推荐你去青冥矿场。其他几位梁系的长老纷纷附和，我虽然反对，但也不好公然驳斥所有人的意见。”
他看向左白，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我本想替你推掉，但梁辉搬出了祖制，说历代亲传弟子都有矿场历练的传统。我若强行阻拦，反而会落人口实，让他有机会在长老会上做文章。”
“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去一趟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在那里照应你。你只需要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找个由头把你调回来。”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既然是宗门的安排，弟子遵从便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梁辉这一手，表面上是“历练”，实际上就是想把他支走，远离宗门核心。说不定，还会在矿场上动些手脚，给他制造点“意外”。
但他不怕。
他有系统在手，有圣灵根碎片傍身，有越级而战的实力。梁辉想坑他？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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