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旧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那你去?”左渊试探着问道。
“去。”左白迈步走出院子,“为什么不去?”
城外的宴会设在王家的一座别院中。别院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院子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王天霸坐在主位上,身边陪着七八个王家的长老,一个个笑容满面,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左白走进别院时,王天霸立刻站起身来,热情地迎了上去:“左贤侄来了!快快快,入座入座!老夫等你好久了!”
左白在主宾的位置上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又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看向王天霸:“王家主今天请我来,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王天霸哈哈一笑:“贤侄快人快语!那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他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贤侄,之前我们两家有些误会,老夫今天请你来,就是想把这些误会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左白:“老夫承认,这些年王家确实占了左家一些便宜。但贤侄也要理解,在这出云帝国,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左家势弱,被欺负,那是理所当然的事。贤侄你说对不对?”
左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天霸继续说道:“但现在贤侄回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贤侄能在风雷宗站稳脚跟,想必修为不低。老夫是个实在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贤侄,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王家退出左家的所有产业,原物奉还。另外,老夫再额外补偿左家五万两白银。”王天霸竖起五根手指,“条件是——贤侄承诺,日后不得找王家的麻烦。我们两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表情真挚,仿佛真的是来和解的。
但左白注意到了几个细节:王天霸说话时,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一个信号。与此同时,院子四周的草丛中,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呼吸声。至少有十个人埋伏在院子外面,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
左白心中了然。王天霸嘴上说着和解,实际上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如果他答应和解,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他不答应,那些埋伏的人就会立刻冲出来。
这个王天霸,做事确实有两手。
左白端起酒杯,在手中转了转,然后放下:“王家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王天霸:“我三叔的腿,不能白断。”
王天霸的笑容僵住了。
“我听说,打断我三叔腿的,是你儿子王腾。”左白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让王腾出来,当着我的面,给我三叔磕三个头,赔个不是。这件事,就算了。”
王天霸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左白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左贤侄,老夫给你面子,才跟你好好说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别不识好歹。”
左白笑了:“王家主,我也给你面子,才来赴你这个宴。你也别不识好歹。”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院子四周的草丛中,传来了弓弦被拉紧的声音。
王天霸盯着左白,一字一句地说道:“左白,你以为你从风雷宗学了几年功夫,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了?老夫今天实话告诉你——这座别院周围,埋伏了十二个筑基期的弓箭手,箭上都涂了剧毒。只要你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射成筛子。”
他以为左白会害怕,会变色,会服软。
但左白只是笑了笑。
“十二个筑基期的弓箭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王天霸,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修为?”
王天霸一愣。他确实不知道左白的修为。他派人去打探过,但风雷宗那边口风很严,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出来。他只知道左白在风雷宗修行了一段时间,具体到了什么境界,一概不知。
他之所以设这个局,就是想把左白引出来,逼他亮出底牌。
“你是什么修为?”他沉声问道。
左白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轻轻一捏。
酒杯碎成了粉末。
然后他松开手,那些粉末从他的指缝中滑落,被风一吹,飘散在空中。
王天霸看着那些粉末,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看得出来,捏碎一个酒杯,不算什么本事。但左白捏碎酒杯的方式——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靠肉体的力量。这说明左白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从左白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左白根本没有修为,要么左白的修为远远高于他,以至于他根本感应不到。
王天霸的脸色开始发白。
“王天霸。”左白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你儿子出来磕头赔罪,这件事到此为止。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四周的草丛:“我把你这十二个弓箭手全部废掉,然后自己去王家找你儿子,最后杀光你全家。”
王天霸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低下头:“……我选第一个。”
左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王腾跪在左家门口。”
他转身,走出别院。
那些埋伏在草丛中的弓箭手,没有一个人敢放箭。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当左白站起身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别院。那股威压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足以让他们明白,他们和这个少年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人数和埋伏能够弥补的。
王天霸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满桌的酒菜,脸色铁青。
他算计好了一切——试探、送礼、散布谣言、设宴、埋伏。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但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左白的修为。
他低估了这个少年。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