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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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旁，有三把空着的椅子。

左白、林晨、牧元对视一眼，各自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了下来。

白发老者等他们坐定，才继续说道：“老夫道号‘天机’，今日召集三位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三位商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庞，然后缓缓说道：“人族，已经陷入多事之秋了。”

左白的心微微一沉。

天机宫主继续说道：“距离上一位飞升者飞升上界，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一万年来，天界通道长期关闭，无人能够飞升。而我们十二人，虽然早已达到飞升期的修为，却始终感应不到天界的接引之力，无法飞升。”

“每十万年，天界都会派遣仙使分身下界考察。上一次仙使降临，是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年前。距离下一次仙使降临，只剩下十年了。”

十年。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左白的心中。他原本以为时间还很充裕，以为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准备、去成长。但现在，天机宫主告诉他——只剩下十年了。

天机宫主的目光落在左白、林晨、牧元三人身上，缓缓说道：“我们十二人商量之后，决定为你们三人各自指定一位师父，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培养你们直到飞升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圆桌一侧的一位青衣男子。那男子身形修长，面容清癯，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好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剑宫主，”天机宫主说道，“左白就交给你了。”

剑宫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左白身上。那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没有说话，但左白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他的修为、他的功法、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甚至他隐藏的那些秘密。

左白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去。

天机宫主又转向另一位宫主——那是一位女子，身披白色长裙，面容清冷，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她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连呼吸都能感觉到一丝凉意。她是十二宫主之一的冰主。

“冰主，”天机宫主说道，“牧元就交给你了。”

冰主微微点头，目光淡淡地扫了牧元一眼。牧元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僵，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连忙收敛起自己一贯的倨傲之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天机宫主最后转向一位身材魁梧、须发皆张的男子。那男子坐在那里，像是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他是十二宫主之一的惊雷宫主。

“惊雷宫主，”天机宫主说道，“林晨就交给你了。”

惊雷宫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晨：“小子，听说你脾气不小？正好，老子就喜欢调教刺头。”

林晨嘴角微微一抽，但没有反驳，只是拱了拱手：“弟子遵命。”

天机宫主环视了一圈，缓缓说道：“好了，分配已定。你们三人，将是我道宫未来的希望。十年后仙使降临之时，我希望你们已经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地步。”

“散会。”

左白走出天机殿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山巅的清寒。

他站在殿外的平台上，望着远方星空下的云海，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被飞升期修士收为亲传弟子——这本来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有了飞升期修士的指导，他的修炼速度将会突飞猛进，突破到飞升期的希望也会大大增加。

但他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天界通道长期关闭，无人能够飞升。十二位飞升期修士被困在下界，无法飞升。天界每隔十万年派遣仙使下界考察，而距离下一次考察只剩下十年了——这一切，都和他知道的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神色。

他知道了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左白。”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到剑宫主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青色衣袍，猎猎作响。

“跟我来。”剑宫主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左白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向下走去。剑宫主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与整座天道峰的脉动融为一体。左白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从剑宫主身上散发出来——那剑意并不凌厉，却无处不在，像是空气本身都变成了一把把无形的剑。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剑宫主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落不大，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院落的角落插着几把木剑，剑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是我的住所，”剑宫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以后也是你的住所。”

左白跟着他走进院子，环顾四周。院子很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与道宫其他地方的华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左白却感觉到，这座院子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那棵老槐树的每一片叶子、石桌上的每一道纹路、木剑上的每一道刻痕，都仿佛暗合某种天地法则。

剑宫主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左白依言坐下。

剑宫主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在石桌上轻轻一抹，一壶茶和两只茶杯凭空出现在桌上。他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左白面前。

“尝尝。”

左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他精神一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是悟道茶，”剑宫主淡淡地说道，“对渡劫期修士的修炼有些好处。以后你可以常喝。”

左白放下茶杯，拱手道：“多谢师父。”

剑宫主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我收你为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在问道宴上让我多看了一眼。”

左白一愣：“问道宴？”

“你还记得吗？”剑宫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三年前，你参加问道宴的时候，我曾经在人群中看过你一眼。那时候你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在一群化神修士中间，像是一只混入狼群的羊。但你眼神中的那种东西，让我记住了你。”

左白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问道宴。那时候他刚刚踏入元婴初期不久，凭借着问道令才有资格参加那场盛会。他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那些气息强大的化神修士，心中既有敬畏，也有渴望。他那时候不知道，人群中有一位飞升期的宫主，曾经多看了他一眼。

“你的眼神中，有一种不甘。”剑宫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左白，“那种不甘，我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大多数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不甘会被磨平，会变成妥协，会变成认命。而你——你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年时间，从元婴初期到渡劫初期。这个速度，在道宫的历史上也不多见。你没有辜负我当时的那一眼。”

左白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师父，我有一些问题想问您。”

“问。”

“天界通道为什么会关闭？仙使下界考察，考察的是什么？如果考察不合格，会怎么样？”

剑宫主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放下。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星辰，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