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主与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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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羽拈着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担心什么？”他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吴天此人，老朽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表面恭顺，实则野心勃勃。他在吴家堡这些年，表面上对金陵府唯命是从，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扩充私兵、囤积资源、结交其他势力……这些事情，老朽或多或少都有耳闻。此人狼子野心，绝非甘居人下之辈。”空羽长老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金陵羽闻言，非但没有变色，反而轻笑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空羽长老，你跟了我父亲多少年了？”

空羽长老微微一怔：“三十余年。”

“三十余年。”金陵羽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那你应该知道，我金陵府能在这片地域屹立千年不倒，靠的是什么。”

空羽长老沉默了片刻，沉声道：“靠的是铁腕手段，不留后患。”

“不错。”金陵羽转过头来，看着空羽长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光芒，“吴天做的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暗中扩了多少兵，囤了多少资源，跟哪些人有过接触，我都知道。”

空羽长老心中一惊：“大公子既然知道，为何还……”

“为何还容他至今？”金陵羽接过话头，嘴角的笑意不减，“因为他还不敢真的造反。他做那些小动作，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罢了。就像一条狗，虽然偶尔会龇牙，但只要主人一瞪眼，它就会夹起尾巴。这样的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重新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轻轻转动着，目光落在棋盘上，语气依然平淡：“更何况，吴家堡在他手里打理得还算不错，每年的贡赋按时缴纳，从未短缺过。换一个人上去，未必能做得比他好。既然如此，我何必多此一举？”

空羽长老沉吟道：“但大公子此番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金陵羽将白子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来了。我要让他睡不着觉，让他日夜揣测我的来意，让他自己把自己吓出破绽来。一个人在恐惧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闲适，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吴家堡是奴，我金陵府是主。恶奴欺主，天理不容。他吴天若是安分守己，我自不会亏待他。但他若敢有异心——”

金陵羽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下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凌：“我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灭族之灾。”

空羽长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他原以为大公子年轻气盛，难免轻敌，没想到他早已将一切了然于胸，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进退有据。这份沉稳和老辣，丝毫不逊于他的父亲。

“是老朽多虑了。”空羽长老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

金陵羽摆了摆手，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空羽长老也是一片好心。不过，对付吴天这种人，不必太过费神。他以为自己在暗处，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他以为自己是一条潜伏的毒蛇，殊不知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拈起一枚黑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随手丢进棋盒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等到了吴家堡，我倒要看看，这位吴堡主，能给我演出什么好戏来。”

飞舟继续在云海中前行，朝着吴家堡的方向，破空而去。

窗外的云海翻涌不息，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