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混沌元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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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堡主府的地下密室中，一盏孤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吴天坐在一张古朴的黑木椅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案几，上面铺着一张吴家堡及周边地域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金陵羽下榻的院落、云空八将的驻防位置、吴家堡的四门哨卡、以及几条通往城外的隐秘通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目光深沉如潭水。身为地仙境的强者，他已经完全融合了九大天道，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丝天地法则的威压。在整个吴家堡，他就是天，他就是法，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志。

密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一个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枯槁，双目浑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仆。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精光。

这人叫吴伯，是吴家堡的老人了。说是老人，其实连吴天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年。吴伯在他爷爷执掌吴家堡的时候就已经在了，那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几十年过去了，他依然是这副模样，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停滞了一般。

吴伯负责看守吴家堡最深处的秘密——那座隐藏在祖祠地下的传承密室。

“吴伯，”吴天头也不抬地开口，“金陵羽那边，有什么动静？”

吴伯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而低沉：“回堡主，金陵羽今日又召见了那个叫左白的年轻人，赐了他一块天道传承碑。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扶持此子了。”

吴天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天道传承碑？金陵羽倒是舍得下本钱。也好，他投入得越多，将来折损的时候就越痛。”

他站起身来，走到密室的一面墙壁前。那面墙壁看起来与其他墙壁无异，但当吴天伸出手掌按在上面时，墙面上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随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吴天沿着石阶走了下去，吴伯默默地跟在身后。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古老的图腾——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中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吴天站在石门前，伸出手指，在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凤凰图腾的眼睛上。精血没入宝石之中，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悬浮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呈现出混沌的灰白色，时而凝聚成一团，时而扩散成一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缓缓蠕动。它散发出的波动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每一次波动，都让整个密室的空间为之震颤。

这是吴家世代传承的核心秘密——一缕混沌元气。

混沌元气，触及的是混沌至道。那是凌驾于九大天道和四大秩序之上的至高大道。九大天道和四大秩序修炼到极致，殊途同归，最终都会归于混沌至道。反之，混沌至道也可以倒推分解为九大天道和四大秩序。

曾经的吴家，是超一流世家，家族中不乏半神境的老祖坐镇。而那些半神境老祖的成就条件，就是触及了这一丝混沌至道。可以说，这一缕混沌元气，就是吴家的根，是吴家能够屹立于天界顶端的根本。

但后来，吴家衰落了。

衰落的原因很简单——历代家主都不舍得动用这一缕混沌元气。每个人都想把它留给后人，每个人都觉得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刻。一代一代地传下来，这缕混沌元气始终没有被使用过，而吴家的实力却在不断地衰减。从超一流世家跌落到一流世家，再从一流世家跌落到二流世家，最终沦落为一个偏安一隅的三流世家。

而现在，吴天决定不再等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缕悬浮在空中的混沌元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舍，有决然，更多的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以他现在的修为，直接炼化这缕混沌元气，实在是一件暴殄天物的事情。这缕混沌元气，是金仙境巅峰的强者用来冲击更高境界的至宝。而他吴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仙境修士。以地仙境的修为去炼化金仙境巅峰才配使用的至宝，结果只有一个——绝大部分的混沌能量会在炼化过程中直接逸散掉，真正能被吸收的，恐怕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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