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神之威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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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左白死不死,他根本不在乎。
别说不在乎——他恨不得左白立刻就死!当年借刀杀人之仇,被迫替他擦屁股的屈辱,还有那枚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堂堂金仙大公子在一个二流府主面前抬不起头的紫霄令……他做梦都想弄死这个姓左的。
可紫霄要的,不是左白死。
紫霄要的是。三日内,把左白和况凌云,一并带到使者面前。若是左白抗命,或是左府死咬着不放人——
紫霄一怒,连带治罪。
牵连到我上官家怎么办?!
上官家基业传承数千载,雄踞香洲,难道要为了左白这颗棋子,陪着他一起被紫霄碾碎?
绝不。
他左白的命,一文不值,死了正好。但他若连累我上官家被紫霄清算——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可紫霄的命令……他敢违抗吗?
一流世家,在超一流世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紫霄一句话,上官家就能从香洲除名。
大公子……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上前,咱们……该怎么办?
上官澈闭着眼,缓了足足半刻钟,才缓缓睁开。
他那张原本阴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惧、挣扎,以及一种近乎扭曲的算计。
最终,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点齐人手。
本公子亲自去左府。
去找左白。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狠色:
左白啊左白……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紫霄世家!
你死不足惜!本公子早就想杀你了,如今能借紫霄的手把你碾碎,本公子求之不得!
可你若是识相,自己跪去紫霄谢罪、乖乖被带走——那也算你死得其所,本公子还能保我上官家平安。
但你若敢抗命,连累我上官家——
他攥紧拳头,声音阴冷到了极点:
那本公子就先亲手把你拿下!打断了腿,装进笼子里,也要给紫霄送过去!
——
上官澈没有耽搁,即刻点齐上官家精锐,浩浩荡荡杀向左家堡。
一行人到了左家堡城门外,守门的警察照例上前,准备依法核验身份。
上官家大公子莅临,还请——
请你娘!
上官澈身边一名随从厉声喝骂,而上官澈本人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冷笑一声。
下一瞬——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金仙境初期威压,自上官澈体内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实质,化作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城门口的警察!
那些警察不过是半仙、人仙境的修为,在这股威压之下,连一息都没撑住——
噗通!噗通!噗通!
数十名警察齐刷刷被压得跪伏在地,口吐鲜血,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连头都抬不起来,更遑论阻拦。
蝼蚁,也配拦本公子?
上官澈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甩袖袍,率众长驱直入,直扑府主府!
——
府主府前。
牧元早已听闻动静,率一众左府官员与侍卫匆匆赶来。
他一袭素白长衫,身形修长挺拔,眉目如刻,神情淡漠。
可他的修为,只有地仙境。
地仙境,面对金仙境初期的威压——
如同蝼蚁仰望山岳。
上官公子。牧元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平稳,此处是左府。请您收敛威压,府主外出未归,若有公事,可依律与议事堂协商——
协商?
上官澈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金仙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碾压而下,牧元的双膝在瞬间一软,一声,被压得重重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着牙,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地仙境的肉身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经脉欲裂,可他硬是凭着一股不肯屈服的意志,撑着没有彻底趴伏下去。
上官公子……牧元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声音却依旧清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请您……收敛……
收敛?上官澈狞笑,一脚踹翻身旁一名试图搀扶牧元的侍卫,本公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上官家的规矩!左白那个狗东西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身后,一众左府官员与侍卫在金仙威压下尽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一人能站起。
满地狼藉。
牧元跪在人群最前方,苍白着脸,死死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
嗡——
一道青色的风,自天际尽头疾驰而来,裹挟着天仙境初期的磅礴气息,轰然落在府主府前!
风之天道自行运转,化作一道无形的青色屏障,瞬间将那笼罩全场的金仙威压尽数撕开、挡下!
满地跪伏的左府众人只觉身上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牧元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他撑着地面,在一名侍卫的搀扶下艰难站起,看向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府主……
——
左白负手而立,一袭青衫,身形挺拔。
八年的风霜与生死磨砺,让他的气质愈发沉稳。天仙境初期的气息内敛,却让整个府主府前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先是一眼扫过满地狼藉、跪伏的众人,又看向被搀扶着、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牧元。
左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锁定在正狞笑着的上官澈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是万载寒冰。
上官澈。
左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金仙境初期,跑到我左府来,欺负我的人?
你是不是……活腻了?
上官澈此刻也看清了来人,瞳孔骤然一缩。
左白?!
他回来了?!
而且……天仙境初期?!
八年前左白不过地仙境,如今竟然……
上官澈心头剧震,但旋即狞笑更甚——天仙境又如何?他可是金仙境!
左白!上官澈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令箭,重重拍在掌心,你还敢回来!正好,省得本公子去找你!紫霄有令,你可知罪?!
左白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上官澈深吸一口气,狞笑着宣读:
紫霄有令——你拘押紫霄探子况凌云,藐视神威,罪大恶极!
一,即刻释放况凌云,赔礼道歉;
二,你亲赴紫霄,于紫霄殿前跪叩一百响头,谢罪请罚;
三,谢罪之后,由紫霄使者将你带走,关押问罪!
他盯着左白,一字一顿:
左白,紫霄之怒,不是你能承受的。本公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随我去放人,然后跟本公子走!
否则,上官家奉命,将你拿下!
——
府主府前,一片死寂。
跪伏在地上的左府众人,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牧元站在左白身后,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因为府主回来了。
左白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侧,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许久,他抬起头,看着上官澈,淡淡开口:
上官公子。
况凌云袭警伤人、毁损公物、危害公共安全,证据确凿,左府依法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
紫霄若认为判得不公,可派员来左府,依律提起申诉。我左府,公开审理,绝不偏私。
至于释放——
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法外无恩,律令无情。况凌云在左府犯了法,就得在左府服完他的刑。
你——!
上官澈怒极,金仙境初期的威压再次轰然爆发,整个府主府前的地面都为之龟裂!
牧元等人闷哼一声,又被压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然而左白站在原地,风之天道自行运转,青色的道韵如同风暴般护住周身,硬生生将那股金仙威压扛了下来!
他身形微微一晃,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没有跪。
天仙境初期,硬抗金仙境威压,而不跪——
整个天界,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左白缓缓抬起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上官公子。他轻声开口,我最后说一次。
我左白,只跪天地,跪这面旗,跪我左府的百姓。
除此之外——
他抬眼,眸中闪过一抹暗紫色的神性流光:
谁也别想让我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左白心念一动。
神魂海中,那四枚静静悬浮的神格碎片,微微一颤。
一缕冰冷、邪恶、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无声无息地弥漫而出。
——
嗡——
天地间的空气,骤然凝固。
上官澈脸上的狞笑,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那不是修为的威压。
是位格。
是蝼蚁仰望神明时,那种发自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想要跪伏下去的——恐惧!
扑通——
上官澈的双膝,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剧烈颤抖,冷汗如雨般落下,脸色惨白如纸。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左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天仙境初期的年轻人身上,会有让他一个金仙境,从灵魂深处想要跪伏的东西?!
那是……什么?!
左白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澈,眼底那一抹暗紫色的流光缓缓收敛,气息也在一瞬间收回了体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官澈,声音平静:
上官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起来吧。
我左白,可受不起你这一跪。
上官澈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着左白,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身上……那是什么……
左白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走向府主府内,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上官公子,回去告诉紫霄。
我左府,依法办案,问心无愧。
况凌云,不会放。
至于我左白——
他脚步一顿,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让他们,亲自来跟我谈。
说罢,他大步离去,只留下上官澈一个人,站在府主府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久久无法平静。
——
夜色降临。
府主府的书房中,左白坐在案前,袖口里的火苗轻轻跃动。
老弟,你刚才那一下,可把那小子吓得不轻。吴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金仙境啊,硬生生被你一丝气息吓得跪下了,痛快。
左白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痛快是痛快。但吴哥,麻烦也来了。
紫霄世家,不会善罢甘休。
吴昊的火苗凝实了几分,语气沉了下来:
当然不会。超一流世家的脸面,被你一个小二流府主抽了,他们要不回来,以后还怎么在天界立威?
他顿了顿,看着左白:
不过老弟,你今天这手也用对了。那上官澈回去之后,必定会把你身上有神性气息的事,一字不漏地报给紫霄。
紫霄那边,再派人来,就得掂量掂量了。
左白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璀璨的霓虹,以及远处那面在夜色中猎猎作响的字旗,声音低沉而坚定:
掂量最好。
若他们真要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神魂海中那四枚碎片正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芒。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
我左白,不是好欺负的。
窗外,华灯初上。
左家堡的繁华,依旧如昔。
而一场席卷香洲、牵动超一流世家的风暴,已然在暗中悄然酝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