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年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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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琦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一天录了六小时，程一几乎是一句一句掰开了讲。

“春去秋来的茂盛”

“却遮住了黄昏”

“寒夜剩我一个人”

“等清晨”

“世间最毒的仇恨”

“是有缘却无分”

“可惜你从未心疼”

“我的笨”

孟琦很努力，但四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太难改。

到下午四点，副歌那句“可惜你从未心疼我的笨”的“笨”字，孟琦唱了二十多遍，还是那种精致的颤音。

“停一下。”程一按下通话键，“孟琦你出来。”

孟琦走出来，额头上都是细汗。小助理赶紧递水。

程一让她坐下：“你听我唱这句。”她清唱，“可惜你从未心疼我的笨，‘笨’字我这里几乎是平着出去的，尾音往下掉，像叹气。你试试，别抖，就让声音自然落下去。”

孟琦跟着学，但一开口又自动加颤音。

“这样，”程一站起来，“你想象一下，你等一个人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他，但他不认识你了。你喊他名字，那个瞬间你会怎么发声？”

孟琦愣住仔细想了想。

“不是舞台上那种光芒四射的表演，是心里堵着东西，想喊又不敢太大声，声音卡在喉咙里。”程一看着她的眼睛，“你试试忘掉所有技巧，就用说话的感觉唱。”

孟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那个“笨”字终于不再是精致的颤音，而是带着点沙哑的、直直往外送的气声。

“对了！”程一拍手，“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玻璃窗外，王导和小郑对视一眼，悄悄竖起大拇指。

就这样磨了四天。每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七八点，孟琦从最初的标准偶像唱腔，到后来终于能唱出程一要的那种“带着沙砾感的深情”。

“数着一圈圈年轮”

“我认真”

“将心事都封存”

“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修改一次次离分”

“我承认”

“曾幻想过永恒”

“可惜从没人陪我演这剧本”

最后一天录完，孟琦走出录音间时，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程老师，”她深深鞠躬，“这四天，比我四年学的还多。谢谢您。”

程一摆摆手：“是你自己肯学。后期我会处理好，放心。”

一周后，程一把《年轮》的完整版发给《仙骨》制片方。

半小时后，制片人直接打来电话：“程老师这首歌绝了！我们这边听完，好几个小姑娘都哭了。尾款今天就打，您注意查收。”

挂掉电话，程一看了眼银行卡余额，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