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徐蕴初，但愿你以后不后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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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年后你直接签字就好。”

顾曜之眸色骤沉，心头酸涩又愠怒，吐出一句带着自嘲的质问：

“用完就扔？”

他盯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满是不甘：

“这场婚姻是顾家求来的，离婚是你执意要提。徐蕴初，你是不是把我当猴耍？”

倦意汹涌而来，刚浅浅入眠便被他的话语扰醒，徐蕴初无奈地坐起身，眉心紧蹙：

“那这离婚我让你提。别再说了，我要睡觉。”

她是真的累了，困的很，无力争执拉扯。

顾曜之望着她倦怠不耐的模样，所有质问悉数堵在喉间，最终尽数压下。

他默然躺回床的另一侧，抬手熄灭灯光，一室漆黑寂静，只剩两人之间咫尺天涯的疏离。

次日清晨八点。

顾曜之洗漱完毕下楼，顾夫人见状连忙叮嘱：

“蕴初还睡着呢，让她多歇会儿。你们晚点再去老宅。”

顾曜之淡淡应声：“知道了。”

他安静吃完早餐，转身折返二楼卧室。

床上，徐蕴初睡得安稳恬静。

顾曜之在沙发落座，静静凝望着她的睡颜，心底反复斟酌。

他始终不愿松口离婚，或许是骨子里的执拗，不习惯被人牵着步调走；

还有是在他眼里，两人之间从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根本不至于走到分道扬镳的地步。

也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这场仓促开始的婚姻，潦草收场太过麻烦。

他静坐一隅，连手机群里不断弹出的新年消息，都懒得点开翻看。

这一坐，便是一个多钟头，转眼已是九点过半。

床上的徐蕴初缓缓睁开眼，抬眸便对上他沉沉的视线。

她眼底带着初醒的惺忪，语气清淡：“看我做什么？”

顾曜之收回心绪，声线平静无波：

“醒了就起来吧，要去老宅给爷爷奶奶拜年。”

“嗯。”徐蕴初低低应着。

心底却默默盘算，再演几天体面的夫妻，往后便再也不用逢场作戏。

半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出了门。

车内静谧无声，徐蕴初率先打破沉寂：“晞晞他们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嗯。”顾曜之应声，

“没事，妈会和爷爷奶奶解释。”

他侧头看向身侧正在喝热奶的她，

“在顾家，你从来不用顾虑婆媳矛盾。”

徐蕴初没有接话，眼底一片淡然。

离婚之后，她也打算不再婚了。

片刻，她轻声补了一句：“爸妈、晞晞、诺一都很好。”

唯独他。

顾曜之眸色骤然暗沉，心头涌上一股郁气，语气带着隐忍的质问：

“就我不好？我苛待你了？”

“我没这么说。”

徐蕴初淡淡回怼，避开了他的目光。

顾曜之捏了捏眉心，骤然失了所有争辩的兴致。

罢了。

要离便离。

于他而言，这场婚姻落幕，并无半分损失。

他抬眸看向身侧淡然自若的女人，字句沉缓，

“徐蕴初，但愿你以后不后悔。”

他比谁都清楚，离婚之后，她回到徐氏的处境，只会比现在难。

徐蕴初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音色轻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