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自知自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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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在吃饭，有事？”

疏离客气的几字，瞬间让电话那头的顾曜之心头堵闷。

无事，便不能找她吗？

他压下心底的滞涩，嗓音冷沉：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

徐蕴初抬眸望向夜空，漫天繁星点点，温柔又遥远。

她语气平静无波：

“好，我回去签字。”

顾曜之指尖摩挲着桌面摆放的药盒，是让江叙专程从秦昱和那里取回的进口特效药。

“秦昱和把你要的药放在我这里了。”

他本想借着由头，寻一个与理由。

可徐蕴初丝毫没有顺势迁就的意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把地址发你，让江叙寄过来就好。”

温和的语气，字字句句都透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顾曜之胸腔里的火气骤然翻涌，直抵心口，被他硬生生死死压下。

他咬着后槽牙，克制着情绪：

“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顺带把离婚协议书一起寄来。”

她淡淡补充。

如今，他们之间仅剩这点牵扯，再无其他交集。

顾曜之到了嘴边的万千话语，尽数被堵回喉咙，最后只沉沉吐出一字：

“知道了。”

通话戛然挂断。

顾曜之靠在沙发上，闭目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场沉郁冷冽。

手机里铺满顾夫人接连发来的语音，不用点开，他便知晓内容，无非是催他主动低头、奔赴南中找徐蕴初。

他抬手回复：

【她不想见我，我过去只会惹她厌烦。】

消息刚发出去，顾夫人的语音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他随手开了免提，放置桌面。

顾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

“顾曜之，你到底想不想好好过日子？真不想过了，这婚你就干脆离！”

“你都没过去，怎么笃定蕴初不想见你？”

顾曜之眉目冷凉：

“不用过去，我有自知之明。”

“你是不是铁了心不想好好过了？”顾夫人步步追问。

顾曜之沉默无言。

不想过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他倦怠地转移话题：

“别操心我了，有空多管管北阑。”

“我但凡能联系上他，谁乐意操心你这个木头！”

顾夫人气极，末了冷冷补了一句，

“你既然不想挽回，那就去离婚吧。”

话音落下，不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亮起，徐蕴初发来的地址，简简单单一个【嗯】字，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顾曜之透过镜片，定定凝视屏幕许久，眼底覆满暗沉的郁色。

他起身上楼，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看着满屏的项目企划书，视线涣散，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捻起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间，手机再次震动，是谭庭樾发来的语音。

【姗姗偷偷跑去找你老婆了，你要不要去南中？】

顾曜之听着语音，指尖夹着烟，烟火明灭。

他缓缓回复：【她不想见我。】

片刻后，谭庭樾的消息再次弹出：

【借我用下你的飞机，让江叙申请一下南中的航线。】

屏幕静默良久。

终于，屏幕跳出一个极轻极淡的字：【嗯。】

他随即给江叙下发指令，而后抬手捻灭只抽了两口的香烟。

挺拔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眉头紧锁，墨眸沉沉望着沉沉夜色。

心绪纷乱，翻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