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顾曜之，你跟个无赖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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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钟叔了。”她诚恳道谢。

钟玉良看向她们母女，眉眼温和：

“能为你们母女做点事，我很乐意。”

短暂沉默后，徐蕴初抬眸看向徐夫人，语气平静却坚定：

“妈，你可以准备拟定离婚协议了。”

徐夫人眼底掠过一抹释然，轻轻点头：

“等徐令山落网、入狱伏法的那一刻，协议书会准时送到他手上。”

纠缠半生的婚姻，终将彻底了结。

徐蕴初望着母亲眉眼间久违的松弛，轻声劝慰：

“往后，您可以好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徐夫人脸颊微热，带着几分温婉的娇嗔：

“一把年纪，谈什么幸福。”

“可钟叔已经等了您半辈子。”

徐蕴初轻声点破。

钟玉良抬眸，深深望向对面保养得宜、气质温柔的白毓淑，目光隐忍又赤诚，字字郑重：

“是我心甘情愿等候。你无需有任何负担。”

徐夫人轻轻摇头，眼底藏着半生浮沉的酸涩与愧疚：

“我没有负担。”

她这一生，终究是年少识人不清，错付良人。

半生蹉跎，她最亏欠两个人。

一个是从被逼着成长、步步艰难长大的女儿徐蕴初。

一个是眼前，爱了她数十几年、默默守候半生、不求分毫回报的钟玉良。

当尘埃将定，她终于得以挣脱牢笼，不负女儿，亦不负深情。

三人用餐结束走出菜馆，钟玉良深谙避嫌之道，先行驱车离开。

徐蕴初陪着徐夫人在门口稍作等候，十分钟后才一同动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恰好撞见应酬结束的顾曜之。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周身还带着几分商务饭局的清冷气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率先开口，语气恭顺：

“妈。”

徐夫人温和应声：

“曜之，刚结束应酬？”

“嗯。”

顾曜之颔首，顺势询问，

“您准备回去？我让司机送您。”

今日徐夫人独自带司机前来，用餐前便让司机先行离开，她微微点头应允：

“好。”

一旁的徐蕴初侧目看向顾曜之，淡淡询问：

“你怎么回去？”

顾曜之单手随意搭着西装外套，迈步上前，自然又熟稔地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缱绻，

“蹭你的车。”

“不顺路。”

徐蕴初下意识回绝，

“我送妈回去，你自己让司机送你吧。”

顾曜之掌心收紧，

“我不回公司，刚好顺路。”

徐夫人瞧出年轻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出声解围：

“曜之，让初初送我就够了。”

顾曜之却微微摇头，坦然直言：

“妈，我想跟蕴初单独待一会儿。”

话说得直白坦荡。

徐夫人微微一怔，随即无奈颔首。

再执意推辞，反倒显得刻意不近人情，索性成全，默许了两人相处。

徐蕴初眉心微蹙，依旧不肯松口：

“我下午还有事，不回公司，带不了你。”

“我无事。”

顾曜之语气轻缓，握着她的手却愈发紧实，不肯松开半分，

“我也不回公司。”

徐蕴初骤然驻足，抬眸凝着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满是不解与诧异，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真切的困惑：

“顾曜之，你跟个无赖似的。”

她始终无法理解。

眼前这个人，她长久防备、刻意疏离、步步划清界限，从未给过半分温柔与回应，可他的偏爱与执着，却愈演愈烈。

她从来不相信，自己真的能让素来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顾曜之，心甘情愿这般低头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