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妈，我不想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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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缱绻落幕。

徐蕴初眼底泛着浅浅的红，抬手毫无力道地落在他后背，带着几分隐忍的愠怒，

“顾曜之，你是不是疯了？”

顾曜之俯身看着她，眼底盛满偏执的深情与不安：

“我只是不想离婚。蕴初，我能给你想要的所有幸福。”

徐蕴初身心俱疲，倦意汹涌而来，侧身躺下，

“我不用。我自已一个人，就足够幸福。”

身体已然疲惫困顿，可她的思绪却无比清醒，心底反复盘算，该如何彻底了结这段婚姻，顺遂离婚。

顾曜之默然关灯，起身裹上浴袍，独自走到阳台。

晚风微凉，他点燃一支烟，指尖泛着微僵的无力。

原本想拨通秦昱和的电话求助，可转念一想，自已的感情残局一团糟，连自已都无解，又怎么帮他。

念头起落，终究作罢。

夜色渐深，凌晨两点多，他才轻手轻脚回到卧室。

躺下的第一时间，他依旧习惯性地将熟睡的人轻轻拢进怀里，紧紧拥着。

耳畔是她安稳的呼吸声，他贴着她的发顶，近乎呢喃的低喃，带着无尽的惶恐与偏执，

“不能不离婚吗？”

他心里无比清楚，一旦离婚证落地，他就彻底失去她了。

从此，山海陌路，她彻底不属于他。

心里打定主意，明天拨通母亲的电话，

第二天中午。

顾氏顶层办公室静谧肃穆。

顾曜之半倚在办公桌边，指尖捏着手机，迟疑片刻，终究拨通了顾夫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嗓音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低哑无措，轻声唤了句，

“妈。”

顾夫人闻声微微一愣，语气带着诧异，

“怎么了？有事直说。”

顾曜之眉宇凝着化不开的沉郁，直言心底最大的难题，

“蕴初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顾夫人无奈的轻笑：

“离就离吧。是你自已不懂珍惜，如今落到这步，都是你自已作出来的。”

“妈，我不想离。”

顾曜之语气固执，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不甘。

“你喊我也没用。”

顾夫人语气通透清醒，

“你这样强行拖着、僵持着，根本留不住人，反而只会耗尽她最后一点耐心。倒不如干脆放手。”

顾曜之长叹一口气，满是落寞：

“真离了，我就彻底单身了，您也再也没有儿媳了。”

“你若是真心喜欢她，离婚又如何？”

顾夫人淡淡提点，

“不会重新追吗？”

顾曜之脑海里瞬间浮现徐蕴初清冷决绝的性子，眼底满是无力：

“她不是旁人。一旦离婚，她再也不会搭理我半分。”

“你一直死拖着耗着，最后只会闹得两败俱伤，连仅剩的情分都磨得一干二净。”

顾夫人温声劝慰，

“离婚从来不是结局。你放下身段，认认真真再追她一次，好好谈一场恋爱，未必不是好事。”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补充：

“别再端着你那点矜贵架子。追人，本就是要低头的，难道你还等着蕴初反过来迁就你、追你？”

顾曜之心头沉沉。

他最怕的就是彻底断了牵绊，离婚之后，以徐蕴初的决绝，大概率会删掉所有联系方式，从此与他彻底划清界限，再无交集。

良久，他低声应道：

“我知道了。”

顾夫人素来偏爱徐蕴初。

她深知这孩子自小在泥泞里长大，历经磋磨，性子清冷疏离皆是自保。

看似冷漠寡情，心底却格外柔软通透，待人真诚，若是日后有了孩子，也定会温柔耐心。

“听妈的，抽空把手续办了。坦荡放手，或许蕴初往后对你，态度还能缓和几分。”

顾夫人柔声安排，

“今晚你带蕴初回来吃饭。”

“好。”

顾曜之应声应允，只是应下的只有晚餐一事。

对于离婚，他心底依旧万般犹豫。

挂断电话，他指尖微动，给徐蕴初发去消息：【晚上回顾家吃饭。】

没过片刻，徐蕴初的回复简洁利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