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谣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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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没擦，也没换衣。

继续扫地。

午后，食堂。

弟子们三五成群，饭菜飘香。

谈笑声不断。

没人叫他。

他也没去。

独自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啃着冷饼。干硬的碎屑掉在膝头，他用手拍了拍。

耳边传来断续话语。

“……真信他藏宝？看他这穷酸样，扫帚都快断了，能藏哪儿？”

“说不定宝物就在那扫帚里。你没见他天天抱着？”

“哈哈哈，要不咱们赌一把，晚上偷来看看？”

哄笑声炸开。

江无尘咬下一口饼，咀嚼得很慢。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扫帚。

焦黑的裂纹还在，断裂的竹枝用麻绳简单缠着。这是昨夜练功时崩坏的那把。

他轻轻抚过裂纹，指尖一寸寸划过旧伤处。

像在安抚一个老友。

他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也知道他们不信什么。

但他们不需要真相。

只需要一个话题，一个可以踩一脚的理由。

他曾是天才。

现在是杂役。

所以任何异常，都会被放大成秘密。

任何巧合，都会被说成阴谋。

他咽下最后一口饼，拍掉手上的碎屑。

缓缓闭眼。

深呼吸一次。

再睁眼时，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起身，拿起扫帚，走向下一个清扫区。

动作如常。

背影挺直了些。

不再是那个低头扫地、任人议论的身影。

风掠过屋檐，吹动他松散的发。

扫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

他一步步走着，脚步沉稳。

心中那股火没熄。

只是压进了骨髓。

他知道，这些话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

有人在推。

有人想让他乱。

但他不能乱。

也不能辩。

一开口，就是输。

百口莫辩。

不如不说。

他只记得一件事——

扫帚在手，天塌不慌。

他走过的路，落叶归堆。

身后安静得反常。

没人再敢靠近。

也没人再敢大声议论。

他走到西廊尽头，停下。

前方是主殿方向，人来人往。

他静静站着，扫帚拄地。

阳光照在肩头。

补丁衣服上还有一块干涸的茶渍。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步，继续向前。

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熟悉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