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幽玄亲临，大战将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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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夜。

鬼煞用黑雷轰他，用尸傀围攻，用魂雾侵体。他硬扛下来，靠的是伤势自愈，靠的是天亮后满血复活。

可现在不行。

这具身体还能撑，但“每日恢复”的能力还没激活。天还未黑，他无法依赖那股神秘力量。

这一战，只能靠自己。

靠这把扫帚。

靠这副残躯。

靠脑子里每一寸战斗换来的本能。

他知道幽玄比鬼煞强太多。

化神中期与化神巅峰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修为。

是生死。

是规则。

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退不得。

昨晚他放过鬼煞一条命，不是心软。

是留个口信。

告诉幕后之人：我知道你在看。

现在，对方来了。

亲自下场。

那就别怪他——不留余地。

幽玄的血雾仍在掌心旋转。

他终于开口：“你很安静。”

声音依旧平淡。

却让空气又沉了几分。

“大多数人在死前，都会问为什么。”

江无尘盯着他，嘴唇微动。

“我不想问。”

“因为我不在乎你是谁。”

“我只知道——”

他扫帚缓缓抬起，剑意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凝练，更锐利。

“你挡了我的路。”

幽玄的眼皮，第一次眨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兴趣。

像是猎人发现猎物不仅没逃，还敢回头瞪他。

“路？”他低声说，“你走的从来不是路。”

“是你爬过的尸堆。”

江无尘不答。

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地面裂开寸许。

扫帚尖端，直指幽玄咽喉。

两人之间，距离缩短至十五步。

足够近。

也足够死。

幽玄看着他，血雾缓缓下沉，融入掌心。

“很好。”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扫多远。”

他没有动。

可江无尘却感觉到了变化。

不是灵气波动。

不是杀意释放。

是一种“即将发生”的预感。

就像暴雨前的闷热，地震前的寂静。

他知道——

下一瞬，血河将出。

他知道，自己必须接下第一击。

否则，连出第二扫的机会都没有。

他双脚微分，重心下沉，扫帚横于眉前，竹枝震颤，剑意凝成一线。

幽玄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血色开始从他皮肤下渗出，不是伤口流血，而是整个人都在“滴血”。黑袍鼓胀，血丝如藤蔓般缠绕手臂，迅速汇聚向掌心。

空气变得粘稠。

呼吸开始困难。

江无尘的额角渗出冷汗，顺着疤痕滑下。

他咬牙。

等着。

等着那一击落下。

等着这场大战——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