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顺藤摸瓜，锁定目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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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他。

但他没动。

不能动。

现在揭发，赵虎最多认个私通外敌，贪财牟利。

背后主谋呢？

是谁让他送东西？送的是什么？接货的人又是谁？

这些都没查清。

他若现在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幕后之人立刻收手，线索全断。

他要的不是抓一个走狗。

他要的是，把根挖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扫帚。

指节压在竹柄裂纹处，像过去十年一样。

然后他走出门。

天已大亮。

他照常去北边山道清扫。

路过柴堆时，脚步微顿。

远处，一道身影匆匆走过。

内门服饰，步伐略急，袖口一抹暗红——是赵虎惯穿的那件袍子。

他低头，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石板，沙沙作响。

赵虎没看他，快步离去。

江无尘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转角。

没跟。

也没叫。

他转身，走向丹房后巷。

蹲下身，从砖缝里抠出一颗小石子，弹进墙内。

这是信号。

明日此时，他会再来。

后日，再后日，也会来。

他会天天来。

扫地，走路，蹲下，起身。

和从前一样。

可他知道，每一次经过，都是在丈量距离。

从他到赵虎的距离。

从线索到真相的距离。

从现在，到动手那一刻的距离。

他走回小屋，关门。

桌面上，碎纸和玉片静静躺着。

他坐下，取出一本旧册子，翻开。

是宗门近七日巡防轮值表。

他提笔，在赵虎的名字旁画了个圈。

又在北崖巡逻时段下划了线。

空白处，开始记录：

“辰时三刻，赵虎出房，方向演武场。”

“午时二分，返，左袖沾灰。”

“申时，未动。”

“戌时末，入膳堂，独坐角落，与执事弟子交谈两句，未用餐。”

“亥时，归房。”

他一笔一划写着，字迹工整。

这不是报复。

是狩猎。

猎人从不急。

他要等赵虎再动。

等他再次离开房间，走向北崖。

等他亲手把背后的主使，也带出来。

屋外，夕阳西沉。

风吹过屋檐，扫帚靠在门边，竹梢微微晃。

他坐在昏暗里，手握玉片，眼神沉静。

门外的世界吵也好，静也好，赞他也好，骂他也好。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摸到了藤。

顺着它爬，就能看见瓜。

他闭上眼，调息片刻。

明天，还要扫地。

明天，还要看着他。

明天，也许就能等到那一声，来自北崖的动静。

他睁开眼。

桌上，碎纸一角微微翘起。

他伸手，将它压平。

然后，吹灭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