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证据确凿，逼其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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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这些天提心吊胆，夜里睡不着，白天怕人看穿，连走路都在留意身后有没有影子。

他本以为能瞒过去。

可眼前这个人，穿着补丁杂役服，拿着破扫帚，却比刑堂的审讯官还可怕。

因为他什么都不做，只是把证据一件件拿出来。

像剥皮一样，一层层剥开他的伪装。

“我……”

赵虎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不知道他们是魔修……我以为只是走私丹药……”

他靠着药棚木柱，慢慢滑坐下去，背抵着粗糙的木板。

“我说……我都说……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江无尘静静站着。

没点头，也没说话。

只是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说吧。”

他声音很轻。

“从第一个接头人开始。”

赵虎仰头，眼里有泪光闪了一下。

他张了口，喉咙滚动两下，终于挤出一个名字：

“王……王五。外门杂役，负责运柴……他把我引荐给外面的人……每月三更，在北崖断崖下交接……”

江无尘听着，扫帚轻点地面，一下，一下。

没有打断。

也没有记录。

但他记得每一个字。

“后来……后来他们让我送丹药……说是宗门有人要……我拿了灵石……越陷越深……”

赵虎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耗尽了力气。

“上个月……他们开始要阵法图……我偷了护山大阵的巡防路线……可我不敢拿核心图纸……只能抄边角……”

江无尘眼神微动。

但没出声。

“昨夜……他们说少了三成……问我是不是被人盯上……我说没有……可他们不信……”

赵虎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他们说……下次见面，要验我血脉……要是有问题……当场炼成尸傀……”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江无尘终于动了。

他往前半步，蹲下身，与赵虎平视。

“你还活着。”

他说，“因为你现在说了。”

赵虎看着他，嘴唇颤抖：“你……你真能保我？”

江无尘没回答。

只是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小包药粉，放在赵虎身边的地上。

“明日你照常去演武场。”

他声音低，“午时三刻，去药棚取止血散。我会在。”

赵虎愣了愣。

“你……你不抓我？”

“我说了。”江无尘站起身，扫帚重新扛上肩。

“我不是来告发的。”

他转身，准备走。

赵虎却突然伸手，想拉他衣角。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江……江师兄……”

他声音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错了……”

江无尘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错不重要。”

他说，“活下来才重要。”

他继续走。

扫帚拖地，沙沙作响。

赵虎靠在木柱上，浑身发软，冷汗浸透内衫。

他望着江无尘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雾中。

药棚阴影下，只剩他一人。

呼吸渐渐平稳。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但他也明白——

只要江无尘还在这条路上，他就还有命。

远处，松树根旁，那七颗石子静静躺在落叶下。

第五颗，仍偏着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