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苏婉指导，术业提升（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用扫地的功夫炼丹？”她问。

他看了她一眼：“扫地也是控力。”

她忽然笑了下，很淡：“你倒是会用。”

她把丹药放回瓶中，转身走到药鼎前，伸手摸了摸裂口。

“火道清过了？”

“清了。”

“炭用的是凡火？”

“只有这个。”

她点头，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玉片，往火道口一贴。玉片泛起微光，显示温度分布。

“你刚才这一炉，火势前三刻偏左，中段回落及时，后段收得干净。”她说，“但一开始太依赖本能，呼吸和火力脱节。你以为你在控火，其实是火在拖你。”

江无尘没反驳。

她站起身，走到鼎旁，点燃火折。

“看好了。”

她低头吹气。

火苗跳起。

她的呼吸变了。绵长，均匀，像风吹过水面。火势随之起伏，不躁不弱，如同心跳。

“火非外物，乃心之延伸。”她说，“你扫地时，灰扬不扬尘，靠的是巧劲。炼丹也一样。不是用力，是顺力。”

她停火。

“你再来一次。”

江无尘没动。

她看着他：“怕我看出你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鼎前。

重新投料。

赤阳藤减半，青鳞叶先焙干。他照做。

火折子划亮，低头吹气。

他试着用她的节奏：吸气压火，呼气提气。但动作僵硬，火势忽高忽低。

“不对。”她说，“你在模仿，不是感知。”

他停下。

她问：“你扫地时，可曾想用力几成？”

他一顿。

她又问：“你打人时，可曾算过拳头出几分力？”

他沉默。

她淡淡道：“你不用脑子炼丹，用身体就行。”

他闭眼。

想起扫地。

竹帚划过石阶，灰起不扬，靠的是腕子巧劲。想起打架。拳头打出，收放自如，靠的是本能反应。

炼丹呢？

也是控力。

他再睁眼。

不再想呼吸节奏，不再刻意压火。

他只想着——这一火，要稳。

火折子点燃。

他低头吹气。

这一次，火苗跳起，他没急着控。而是让火自然涨落，感受它的脾气。

然后，手腕一沉，气息下沉，火势自然回落。

他投第一份青鳞叶。

火随心动，文火包裹，湿气缓缓蒸出。

第二份，呼吸加快，武火轻点，药液翻滚但不溢。

第三份，闭气三息，火势骤收再提，融合完成。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苏婉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

半个时辰后，白雾升起，纯净如晨雾。药香清雅，无杂无焦。

“成了。”她说。

江无尘没急着开鼎。

他等了一个时辰，让药性彻底稳定。

然后揭盖。

四粒淡金丹药静静躺在鼎中，圆润生光，表面如釉。

他取出，放入陶瓶。

苏婉看着他做完一切，点点头。

“火随心动，不在手法。”她说。

她转身走向门口。

身影映在暮色里。

“你本不该是扫地的。”她留下一句，走了出去。

门关上。

屋里只剩他一人。

扫帚靠墙，药鼎余温未散。

他坐在床沿，手中托着那只粗陶瓶。额头微汗，气息平稳，眼神清明。

嘴角隐有满意之色。

他低头看瓶中丹药，淡金微光，映在眼底。

然后轻轻说了两个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