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证据交长，李长震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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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手指探入裂缝，轻轻抠挖。

土灰簌簌落下。

半炷香后，一块干硬的封泥被挖出。表面粗糙，颜色发暗，像是久经风吹日晒。

他以灵识探入。

一丝极淡的丹毒气息浮现。

与近日丹房流失的疗伤丹残留气味一致。

他瞳孔骤缩。

三件物证，三地藏匿，彼此关联，却又互为印证。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步步为营的布局。

更关键的是——这些地方，都是杂役日常清扫所及之处。

江无尘……

那个满身补丁、低眉顺眼的扫地杂役，真的只是偶然发现？还是……早有预谋？

他想起半月前此人带回九转还魂散时的模样：满身血污，却毫发无伤。当时只道是侥幸，如今想来，处处透着古怪。

他握紧三件物证，站起身。

风从剑坪吹过，卷起衣袍一角。

他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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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罚殿主堂灯火通明。

李长青踏入殿内，脚步沉重。

值殿弟子立刻迎上：“三长老，可有要务？”

“传令。”他声音冷硬，“封锁内门出入通道，严禁萧云逸离宗一步。”

弟子一惊：“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必多问。另拟召集令，明日辰时，全体内外门弟子齐聚演武场，公开审案。”

“审谁？”

“萧云逸。”李长青一字一顿，“涉嫌勾结外敌，私卖灵丹，图谋不轨。”

弟子脸色煞白，连忙记录。

“还有。”李长青顿了顿，语气稍缓，“此事牵连甚广，其中一人，虽身份卑微，却有功于宗门。”

“是谁？”

“江无尘。”他缓缓道，“把他名字记进传召名单。我要当众还他清白。”

弟子低头书写，笔尖微颤。

李长青站在堂前，望着墙上悬挂的宗门戒律碑。那上面写着“执法如山，不容私情”八个大字。

他闭了闭眼。

这一夜，玄天宗注定不得安宁。

可有些事，拖不得。

有些人，不能再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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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院，屋内依旧安静。

江无尘仍坐着，姿势未变。

门外脚步声偶尔掠过，议论声早已停歇。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桌上一页草纸，上面是他写的炼丹笔记，墨迹未干。

他忽然睁开眼。

目光平静，无喜无怒。

远处，刑罚殿方向亮着灯，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与传令声。

他知道，鱼已经咬钩到底。

网，也收拢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扫帚。

轻轻拍了拍扫帚柄上的灰。

然后放回原处。

重新坐下。

窗外，月光移到床前。

他靠着墙，闭上眼。

等待明日辰时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