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谣言四起，霸道之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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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五人直到他背影拐过墙角，才敢喘气。

“他……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咱们又没指名道姓。”

“可他停下了……他还问话。”

“他要是真霸道，刚才就动手了。”

“所以他更可怕。不动手，只问，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别说这些了，以后离他远点。这种人，能不惹就不惹。”

江无尘走在小径上，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小径两侧是低矮灌木，晨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他停下，靠在一块青石上，扫帚拄地。

耳边回荡的不再是某一句话，而是一片声音的碎片——

“抢剑”“霸道”“不讲规矩”“杂役也敢动兵器”……

这些词，不是偶然出现的。它们重复、集中、指向明确。不像闲言碎语，倒像被人刻意撒出去的种子，一夜之间长满了整个宗门。

是谁？

他闭眼回想今早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对话。那些话里，有恐惧，有质疑，也有幸灾乐祸。但最频繁出现的，是“听说”两个字。

听说他抢剑。

听说他压人一头。

听说他不守规矩。

没有亲眼所见，全是转述。说明源头极小，传播极快。能在一日之内让外门、内门甚至核心弟子圈都传遍，背后必有人推动。

而且，这人了解他。

知道他最近去了剑冢。

知道他与赵元朗冲突。

知道他用扫帚破了三人合击。

这些事，本不该外传。尤其是剑冢内的争斗，按规严禁外泄。可如今却成了谣言的根基。

说明传话的人，要么在现场，要么能接触到核心消息。

江无尘睁开眼，目光沉静。

他不是没被人冤过。十年前那一场陷害，让他从天才跌落泥潭。那时的流言，比现在更恶毒——说他盗宝、叛宗、勾结魔修。可那时，他无力反驳。

现在不同。

他可以不管，继续扫地，装聋作哑。

但他不想再装下去了。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为了名声。

而是他知道，谣言从来不是终点。

它是刀的前奏。

有人想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然后，在众人敌视中，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所以，他必须查。

查谁在说话。

查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站直身体，扫帚扛在肩上，继续往前走。

步伐依旧平稳，眼神却已变了。

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杂役。

而是像一把藏在破布下的刀，终于察觉了风的方向。

小径尽头，杂役院的屋顶隐约可见。

几只麻雀在屋檐跳跃，叽喳叫着。

江无尘抬头看了一眼，忽然停步。

东墙根下，一个杂役模样的少年正蹲着系鞋带。

可就在江无尘抬头的瞬间，那少年也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匆匆跑开。

江无尘没追。

但他记住了那人身上的褐色短褂——那是核心弟子院仆役的统一服饰。

一个仆役，出现在杂役院附近，专门等他路过？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巧合。

他继续走，身影消失在小径拐角。

阳光照在空荡的小路上，扫帚拖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从广场一路延伸至此，像一条无声的线，连接着喧嚣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