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97章 暗流涌动,魔影再窥

第497章 暗流涌动,魔影再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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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透。

江无尘睁眼。窗外山影还是黑的,檐角滴着夜露,一滴,又一滴。他坐起身,没点灯,也没出声,只是伸手摸了下耳侧那道疤。

凉的。

他低头穿鞋,补丁服贴在身上,袖口磨得发毛。推门出去时,木门“吱呀”一声,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也一样。

他走向工具棚。

铁钩挂着那把破扫帚,竹柄斜垂,麻线缠绕处微微发黑。他取下,握进掌心。

扫帚很轻。

但这一握,就像握住了日子的根。

他转身,走向主道。

露水压在青砖上,泛着微光。扫帚尖点地,轻轻一推,落叶贴着砖面滑开。沙——沙——沙——

声音规律得像心跳。

三步一扫,五步一停。他沿着主道往前,动作没有丝毫变化。槐叶、松针、碎草,全被拢成一排,堆在道边。有弟子早起练功,远远看见他,停下脚步,低头行礼,快步绕开。

没人说话。

也没人敢靠近。

他知道他们怕什么。不是怕这把扫帚,是怕扫帚后面的人。可他不在意。该扫的地,就得扫干净。

走到照壁前,他停下。

墙角蛛网挂了一夜,被晨风扯得细长。他抬起扫帚,帚尖挑上去,轻轻一勾。网断了,飘下来,落在他肩头。他没拍,只抖了下肩膀,网丝落地,随风滚开。

继续走。

偏院门口,两扇门虚掩。他用扫帚轻轻一顶,门开了。地面干净,但窗台积了灰。他仰头看一眼,扫帚尾朝上,帚枝搭上窗沿,手腕一转,灰落了下去。

再走。

后院石阶有几片枯叶卡在缝里。他蹲下,扫帚斜插进去,轻轻撬动。叶飞出,落堆。他站起,没拍手,只是看着台阶,确认再无遗漏。

日头渐高。

阳光洒在青砖上,映出他斜长的影子。补丁服被晒得发暖,耳侧疤痕隐隐发热。他走到焚炉旁,将落叶一堆堆捧进去。灰烬还温着,是他昨天烧的。新叶盖上旧灰,火没点,等明日杂役来清。

他直起身,扫帚拄地。

主道、偏院、照壁、后巷,全扫完了。

和每天一样。

他转身,往工具棚走。扫帚拖在身后,竹枝划地,声音轻了。推开棚门,挂上扫帚,动作熟练得像呼吸。指尖滑过麻线缠绕处,顿了一下,收回。

走出棚子,他没立刻回屋。

站在院子里,看了眼门槛,看了眼砖缝,看了眼焚炉。

一切如旧。

他点点头。

不是对谁,是对自己。

然后转身,回房。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缺口在右沿,和陈大牛那只一模一样。碗底残留一点冷粥痕迹,干了。他没碰,也没收。

他在桌前坐下。

没点灯。

窗外光透进来,照在桌面上。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旧的,边缘磨得发亮。他放在桌上,用拇指慢慢摩挲。铜钱上有道刻痕,歪的,像小时候老杂役教他刻的“安”字。

他盯着那道痕,看了很久。

手指不动,眼神也不动。

外面传来钟声。晨课开始了。弟子们列队入殿,脚步整齐,诵经声隐约传来。他没听,也没动。

铜钱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住。

他知道,这些声音太平静了。

魔修退了,三宗撤了,联盟没再派人来。宗门上下,仿佛一夜回到了三年前。弟子修炼,执事巡查,杂役洒扫,一切照常。

可他知道,风停了,不代表雨不会再来。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

远山轮廓清晰,云淡风轻。可他的眼睛没落在风景上。他看的是山外。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看不见才最危险。

他没动。

坐了很久。

阳光从窗边移到桌角,又移到地上。他一直坐着,手搁在桌沿,铜钱捏在掌心,体温一点点焐热金属。

直到日正。

他起身,去灶房领今日的饭。

依旧是稀粥,两个糙饼。他端着托盘回来,在桌前坐下,开始吃。吃得慢,但干净。粥见了底,饼渣都没剩。他把碗放回桌上,依旧没洗。

然后他又坐下了。

没睡午觉。

也没练功。

只是坐着,看着窗外。

下午,他去了趟药园外围。不是进去,是沿着篱笆走了一圈。园门锁着,守园弟子在打盹。他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傍晚,他再次巡了一遍主道。

落叶不多,风不大。他扫得比早上更快。扫完后,去焚炉添了最后一堆叶。灰满了,明天会有人来清。

他站在炉边,看了眼天。

夕阳西沉,染红半边天。他没多看,转身回屋。

夜里,他没点灯。

坐在桌前,铜钱还在手里。他不再摩挲,只是握着。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耳侧疤痕清晰了些,像一道旧刀口。

他低着头。

忽然,手指动了。

铜钱翻了个面。

背面朝上。

他盯着它,眼神平静,却不像睡着。

他知道,有些人以为风波过去了。

可他不是。

他扫了三天地,救了一次城,断了一面旗,站过万人之上。可他回来,还是穿这身补丁服,拿这把破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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